温言躺在床上,不困也不累,睁眼看着屋顶横梁。
大梦一回,醒后,她开始为自己的未来着想了,她已经十岁了,及笄后就该议亲。
她的未来路怎么走呢。
她不想嫁人,可裴家在青州一地惯来有威望,不会容忍自己家族中的小娘子一辈子不嫁人。
还是要嫁人的。目前她没有与裴氏一族抗衡的余底气。
既然如此,那就早做打算。
温言想得很多,浑浑噩噩,辗转难眠,最后在诵经声中才睡了过去。
一连三日,裴司都会带着温言去听晚课。
青叶将他的课本送来,还有同窗给他的笔记,他便用晚上的时间看书记笔记,白日里陪着十一娘。
温言的身子渐好,与常人无异,她在大夫人面前建议让裴司回官学。
大夫人低头看着从庙里借来的佛经,随口说道:“你催他回去便可。”
“他不听我的。”温言干瞪眼,“我天天说,他如今都不理我了。”
“他十五岁了,都是秀才,也不会听我的,他也那么大了,心里有分寸。”
大夫人将难题抛给裴司,她管不住裴司了,听得温言直叹气,大夫人若管,裴司怎么会不听呢。
温言唉声叹气地去蹭大夫人,大夫人点点她的脑袋,“十一,我不知你爱偏执什么,你的亲事就连你的父母都做不了主,你懂吗?”
“你还小,有些话说了太早。可经历这么一遭,我希望你看清楚。宋三夫人喜欢你,这些年来与你书信不断,赠予你的物什比你阿娘给的都多。你阿娘看不清,老夫人却清楚你会给裴家带来什么样的好处,周家想打你的主意,是万万不能的。”
“说白了,宋三夫人抬高了你的身价,老夫人看不上周家,也看不起周睿。所以,你不必担心将来被你阿娘当作给娘家的礼物送去周家。”
温言懵懂,自己偏执?
“大伯母,我没想这么多,我与宋夫人来往,没有借她抬高自己的想法,至于周家,我是绝对不会嫁的。”
“住持你说你偏执,你惦记的不是周家?”大夫人也不明白了,十一娘还能想什么呢。
温言脸色发红,尴尬不已,“大伯母,我就是做了几个噩梦,发现自己将来活得很惨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