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信嗤笑出声。
他挺直脊梁,搬出作为历史系大学生的绝对底气。
“陛下!大秦连年征战,早就把底子抽干了!”
平信双手大张,声音在大殿内隆隆作响。
“这十几年,大秦有一艘楼船来抓过您吗?没有!因为大秦早亡了!”
“项羽和刘邦那两个泥腿子,现在肯定正为了争抢咸阳的破砖烂瓦,把中原打得十室九空!”
徐福听完,手指停在了半空。
以嬴政睚眦必报的性子,若大秦还在,大军早就跨海来剁他了。
压抑了十几年的野心顷刻压过了恐惧。
在这散发鱼腥味的破岛上当土皇帝,天天看着这群没开化的蛮夷,他早就够了。
“好!”
徐福霍然起身,抽出腰间长剑。
“既然中原大乱,那这天下,合该有朕的一座金銮殿!”
剑锋搭在平信肩头。
“朕封你为征夷大元帅!统领全岛兵马!练火枪!造舰队!给朕把中原打下来!”
平信单膝重重砸在木板上,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地颤动。
“臣,万死不辞!”
然而他心中可不是这样想的,徐福这老东西不过是个垫脚石。
等手握火枪军登陆,第一发铅弹就送这老东西归西。
只要趁着刘邦项羽打得两败俱伤时突然降临,他平信,就是新的天下共主。
……
次日,岛屿东侧深水港。
海湾里停着三十多艘底板发黑、长满海蛎子的木船。
“大将军,就靠这些烂木头打回中原?”
倭人将领在冷风里直缩脖子。
“一碰火就没的棺材,当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