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具温热的尸体上随意擦了擦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冷笑。
“一群为了几碗破肉汤就拿命去填的蠢货。”
胡亥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远处站在板车上跳脚大骂的刘邦,眼神变得极其幽深。
就在这时,刘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两人的视线隔着大半个血腥的广场,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刘邦看到那一双死寂、冷漠又透着极致狠辣的眼睛,后背忍不住直冒凉气。
“这要命的闷葫芦。”
“下手比沛县杀猪的樊哙还利索,这哪里是修路的苦力,分明是个活阎王。”
他迅速收回目光,不敢再去招惹那个角落里的疯子,继续指挥着前方的烂仗。
夜色渐深,血腥味和焦臭味在寒风中凝结,令人作呕。
随着外围攻势不断被粉碎,匈奴残军终于扛不住了。
右大都尉呼韩莫被乱棍打死的消息传回,剩下的几名千夫长脸色惨白。
他们彻底失败了。
本以为可以像热刀切牛油一样,轻松撕开这个由奴隶和囚犯组成的营地。
可做梦都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里应外合的狂欢,而是一场全民皆兵的泥潭战。
在没有重型攻城器械的情况下,几千轻骑根本啃不动这个被水泥和护食疯狗填满的建筑工地。
“大都尉死了!火药库也没夺下来!”
“撤退!快撤出秦人营地!”
几名千夫长不再犹豫,凄厉的牛角号声划破夜空。
残余的匈奴骑兵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丢下满地的同伴尸体,仓皇逃离了这个噩梦之地。
“赢了!我们赢了!”
“匈奴狗跑了!”
营地内,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声。
无数人扔掉了手中带血的工具,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刘邦拄着一把卷了刃的铁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的官服早已被撕得破烂,脸上全是血泥,看起来比最狼狈的囚犯还像逃荒的。
但他咧开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畅快。
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