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的密卷里,对刘邦的评价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忌惮。
“让他进来。”
很快,穿着一身破烂囚服,脸上沾满灰尘的刘邦被带了进来。
他一进帐,就直接跪下了。
“罪囚刘季,参见大都护。”
“起来说话,你不在你的标段好好干活,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刘邦没有起来,依旧跪在地上,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
“大我护,卑职……卑职是来请罪的。”
“请罪?”
“卑职听闻十二标段受阻,昨夜带着几个懂石活的兄弟,偷偷来看过那座山。”
刘邦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山……那山是‘石王’,是整块的花岗岩,没有人能凿开它。”
“所以呢?”
陈平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告诉本都护,这路修不下去了?”
“不!”
刘邦猛地磕了一个头,“卑职是想说,不能再让人去白白送死了!大都护,卑职想了一晚上,把所有能想到的法子都推演了一遍。
无论是加人,还是用火烧水浇,对着石头都没用,只会把人活活耗死在这里。”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那是熬了一夜没睡的结果。
“卑职斗胆,请大都护收回成命!这条路……用人命填,也填不通啊!”
刘邦的心在滴血。
他不想死。
他只想活着,把路修到咸阳,然后找个地方了此残生。
可眼前的这座山,就像天意一般,挡住了所有人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