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看着最新的伤亡和损耗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绕路呢?算过了吗?”
他头也不抬地问。
一名负责勘探的秦吏躬身道:
“回大都护,算过了。要绕过这座山,至少要多走七十里山路,而且沿途地势更加复杂,工期……工期至少要延长两个月。”
两个月!
陈平的拳头猛地攥紧。
陛下的旨意是半年内贯通八百里直道,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半,每耽误一天,都是在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不能绕。”
陈平的声音斩钉截铁,“传我的令,所有标段,抽调人手,增援十二标段!
我就不信,几千人不行,那就一万人!一万人不行,那就两万人!拿人命填,也得把这座山给我啃下来!”
“大都护,不可啊!”
秦吏急道,“这山太硬了,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再填人进去,只会白白死伤,毫无用处!”
“闭嘴!”
陈平猛地一拍桌子,
“本都护只要结果!陛下的军令状在此,谁敢慢我工期,我就先斩了谁!”
秦吏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大都护!第三标段的刘季求见!”
“刘季?”陈平眉头一皱。
对于这个罪囚,他的印象极其深刻。
从最开始的“分道法”,到后来的“分食结胡”,再到冰河下水,这个看似卑微的沛县小吏,总能在绝境中展现出惊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