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在营中巡视时,一名匈奴千夫长正蹲在角落,压低声音用匈奴语对周围的族人煽动着什么。
三十七个“耳朵”中的一人不动声色地靠近陈平,低语了几句。
陈平微微颔首。
他命随行秦兵将那名千夫长直接拖拽出来,扔在数千战俘围观的空地上。
没有审问,亦无废话。
陈平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在劝他们今夜哗变。”
千夫长涨红了脸正欲开口,陈平已然转身。
“他所在的五百人营,全体断粮三日。”
话音刚落,陈平抬手指向千夫长左右两侧的两个营。
“这两营的人,今日每人加发一顿肉汤。”
千夫长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不用去揣摩这个大秦小吏到底用了什么兵法,因为周遭的空气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旁那四百九十九个同营战俘看向自己的目光,从方才的追随变成了极度的怨毒。
而左右两营那些听见有肉吃的匈奴人,正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他们。
陈平只用了一顿肉和三天的饿肚子,就将他这个千夫长的威信砸得粉碎。
恩惠与严惩同时精准落下,七万人之间的信任壁垒土崩瓦解。
谁也不敢再牵头闹事,
因为没人敢保证,那个跟你一起起誓的兄弟,会不会为了一碗肉汤立刻反水。
帐外寒风如刀,隐隐传来战俘营中不安的低泣声。
陈平坐在昏暗的油灯下,抖开一卷空白秦纸,提笔给嬴政写下他入局大秦的第一份奏报。
即便身处随时可能哗变的七万野狼之中,他的手腕依旧稳如磐石,笔迹端正锋利。
“战俘营已接管,秩序良好。首批五千人将于三日后押送并州,沿途驿站已通知备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