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甚至更远的西方。
嬴政什么都没说,但陈玄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个帝王最深处的野望。
他在忍。
暂缓兵锋不是放弃,是磨刀。
等路修好了,等煤挖出来了,等水泥铺满大秦的每一条主干道时,
那把刀,会比现在锋利一万倍。
……
几日后。
上郡长城。
陈平骑着一匹瘦马,身后跟着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秦军锐士和一百杆火铳,出现在了上郡南门外。
蒙恬亲自出城迎接。
不是因为陈平官职高,少府参谋署的百石小吏,在蒙恬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而是因为陈平手里攥着的那道圣旨,盖着嬴政的玺印,上面写着“全权处置”四个字。
“陈参谋,匈奴战俘七万二千余人,目前暂押在长城后方三里处的临时营地。”
蒙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你打算怎么接手?”
陈平翻身下马,朝蒙恬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蒙将军放心,下官不会给您添麻烦。”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临时营地。
七万多号匈奴人被赶在几片用木桩和麻绳圈起来的空地上,蹲坐着、躺着、发呆着。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腥和恐惧的味道。
陈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蒙将军,下官有一个小请求。”
“说。”
“借营中的铁匠打一百副脚镣,不用太精致,粗铁链条就行。一副镣铐串五个人,五百人一营,每营选出一个头人,头上剃个记号。”
蒙恬看了他一眼。
“你要给七万人上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