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还坐在壕沟里,但他的眼神变了,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走不走?”刘邦询问。
胡亥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走。”
声音依然沙哑,但不再是那种梦呓般的呢喃。
刘邦转过身,大步走向集合点,胡亥跟在他后面,步伐踉跄,但没有停。
百将清点完伤亡,给每个伍交代完注意事项后策马走了。
营寨恢复了平静,戍卒们开始修补北墙的豁口,周勃在分配活计的时候看了一眼刘邦肿起来的左臂,哼了一声。
“听哨兵说你用铁钎捅了一个匈奴人?”
“随手的事。”
刘邦咧嘴。
“随手……”
周勃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压得硬邦邦的干肉饼扔过来。
“赏你的,下次别这么蠢,戍卒拿铁钎对付匈奴骑兵,活腻了是吧。”
刘邦接住肉饼,笑着啃了一口。
周勃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个疯子今天怎么不叫了?”
周勃朝胡亥的方向努了努嘴,刘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胡亥正蹲在地上搬石头,从碎石堆里搬条石,填北墙的窟窿。
动作笨拙,速度极慢,但确实在搬。
不再缩在墙角发疯了。
刘邦收回视线,又咬了一口干肉饼。
“谁知道呢,疯子的事,说不准。”
北风越过城墙垛口灌进来,卷起满地的黄沙。
刘邦嚼着干硬的肉饼,眯着眼睛看向北边那片灰蒙蒙的草原。
匈奴还会来的,而他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