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军报!军报来了!”
一匹快马从东面飞驰而来,马背上的传令兵浑身是汗,翻身下马冲进了营寨。
队伍里的戍卒们伸长脖子张望,议论纷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那面旗子,是三号墩台方向来的。”
“不会是匈奴……”
刘邦没有伸脖子。
他低着头,眼珠子却在飞速转动。
从传令兵的方向、马匹的疲惫程度和旗帜的颜色来判断,不是紧急军情,但也不是好消息。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伍长周勃从营帐里走出来,黑着一张脸。
“都听好了!”
周勃扯着嗓子喊。
“三号墩台西侧发现匈奴游骑踪迹,约五十骑,已经撤退。王贲将军命令所有工段提高警戒,入夜后不得离开营寨范围,违者军法处置!”
五十骑。
游骑。
刘邦在心里默默盘算,五十骑的游骑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探路的。
匈奴要打草谷,先派小股骑兵摸清楚哪里人多、哪里有粮、哪里防守薄弱。
然后大股骑兵跟上,一波突袭,抢完就走。
这是匈奴几百年来的老套路。
刘邦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际线,夕阳已经沉到了沙漠下面,暮色像一层灰色的幕布缓缓笼罩过来。
他领了饭,找了个背风的墙角蹲下来,慢慢吃。
不远处,胡亥端着碗靠在另一面墙根下,嘴里嚼着粟米,眼神空洞。
从刚才周勃宣布匈奴的消息到现在,胡亥没有任何反应。
就好像“匈奴”这两个字跟他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