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类专用设备尚待建设,你们依据什么确定整体周期?”
“依据设备制造链、供应商现有能力与厂房建设周期,时间表采用最慢节点控制,任一核心设备延期,总装时间同步后移。”
“若主线圈全尺寸验证没过呢?”
“与主机接口相关的制造任务停下,土建与独立设备继续。”
“投入达到千亿级,谁签停线命令?”
“我签。”
评委看了李天一会儿,在记录页上写下两个字,继续。
午间休会留了四十分钟,李天吃了几口饭,便把第三模块资料重新排进文件箱。
下午质询一开始,材料评委便提出第一壁寿命问题,五百兆瓦级聚变功率下,高热流与中子辐照会同时作用于钨基复合结构,现有公开材料数据低于晨曦目标。
李天调出四条材料工艺线。
“当前材料属于红色任务,启棠具备碳化硅复材、高温材料与极端制造基础,正式路线分成高纯原料、晶粒控制、复合层成形与大型构件连接,辐照验证调用国家平台。”
“样品达不到设计寿命怎么办?”
“调整结构与工艺窗口,连续三轮低于内控线,重新评估材料路线。”
“会更换第一壁方案吗?”
“数据需要换,就换。”
安全领域评委接着询问氚泄漏、主场异常和控制链失效,李天把独立安全系统投到屏幕上,燃料区、主装置区与控制区分别设有隔离权限,主控制链退出后,安全链依旧可以关闭燃料输入并接管受控停机。
另一名评委追问氚增殖比,李天报出1.15与30%设计冗余,顾文渊负责的燃料循环路径也被放进工程团队名单。
质询进入第四个小时,那名秘书曾与外籍顾问见面的评委终于站起身。
陈启认出他,方院士昨夜看过照片后,只说此人很懂能源系统,也重视国际同行意见。
评委把方案摘要翻到混合路径一页。
“ITER走了三十多年,投入了大量国际资源,晨曦用混合路径改写工程路线,外界质疑你们绕开既有研究,甚至出现抄袭ITER的说法。”
何明远放在密封袋里的证据文件夹留在工作人员席位,陈启没有申请启用,他看着李天,等那名评委把问题说完。
“你们怎样说服国际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