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院士的笔停在纸面上。
“聚变和零阻规模不同。”
“判断标准相同。”
李天切回七模块首页。
“越大的工程,越需要在错误节点停下。”
方院士拿起老花镜,擦过镜片,又戴了回去。
他盯着两条能耗曲线看了很久,计算器页面自行熄灭,会议室里只剩翻页与笔尖摩擦纸张的轻响。
助手桌下的手机亮着红点。
方院士放下计算器,看向李天。
“继续。”
老周翻开主持记录,在第一个核心问题后写下四个字。
进入复核。
李天没有改变讲解节奏,下一页切到第一壁材料模块。
“第二个问题,五百兆瓦聚变功率下,第一壁如何承担热负荷与中子辐照。”
西安专家身体向前倾,方院士也翻到新的空白页。
后续讨论持续到午后,第一壁材料、偏滤器寿命与燃料循环接口依次进入复核,方院士提出的问题越来越细,从路线本身转向制造误差、检修周期与故障处置。
李天逐项回答,遇到现有数据不足的部分,直接标成待验证,方院士则在摘要页边缘写下新的问题编号。
会议中场休息时,老周撕下一张便签,写了两行字,推到李天手边。
“他听进去了。”
“后面还有更难的。”
李天看完,在便签背面写下三个字。
“我知道。”
老周把纸收进笔记本,朝方院士的位置看了一眼。
方院士坐在桌前,重新核对第一壁的热流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