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沈明轩抬起头,“再跑一遍”。
第二轮,零点六六。
第三轮,零点六四。
三轮平均,零点六五。
陈宇航把三组数据打印出来,纸从打印机里吐出来时,边角还带着热意,沈明轩接过报告,看着损耗曲线图上那条断崖式的下行点。
过去三周,零点八让人头疼。
今天,它往下跳了一截。
沈明轩拿起红笔,写下几个字。
国产设备给的惊喜。
实验室里没有人喊,陈宇航把手里的手套摘下来,揉成一团,又重新摊开,旁边一个女工程师低头把测试日志翻到新页,笔尖在日期下面停了一会儿才落下。
沈明轩把报告拍照,发进核心群。
图片上,零点八到零点六五的跳变点被红圈标得很醒目,旁边那行字也被拍了进去。
赵北最先回:“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2”
梁鸿远回,“好”。
林知行隔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值”。
苏明哲的消息跟在后面,“恭喜,参数稳定性需要验证”。
赵北立刻接话:“苏教授这个恭喜后面跟验证,才是正宗味道。”
陈启的私信很快过来:“突破原因?”
沈明轩坐回工位,手边还放着华科精密的标定表。
“国产设备的开环模式,和日本设备不一样,用它的特性重新调了波导参数,旧设备精度高但参数锁死,这台样机精度低一点,但光斑控制更灵活,禁运逼我们只能用国产,结果国产给出了日本设备给不了的窗口”。
陈启回,“这就是我为什么说,禁运是他们的武器,也是我们的”。
沈明轩看着这句话,抬头看了一眼华科精密那台设备。
外壳上还有运输时留下的细小划痕,机身旁边贴着临时编号,控制软件还有两个界面会卡,工程师刚才已经把问题列了半页纸。
但它把零点八往下推到了零点六五。
沈明轩给周华建发了一条消息,“样机有效,软件界面问题稍后发清单,今晚不要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