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乌日娜说,“牛仔夹克、铆钉牛仔裤,那是我上高中时城里流行的款式。草原上的牧民不穿那个,干活不方便。”
她顿了顿。
“他是从城里来的。”
张川点点头。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那辆霸道。
赵小宝的车跟得很紧,保持着刚好能看见前车尾灯的距离。这小子跑了四子王旗那个案子之后,车技明显长进了。
下午五点,两辆车驶入察右后旗公安局大院。
接洽的还是个老熟人——四子王旗案时打过交道的白局,调来后旗当局长刚半年。
“张川,”白局迎上来,“又见面了。”
“白局。”
会议室里已经铺开了地图和照片。白局亲自介绍情况——死者发现地点在旗东北边缘的一处家族墓地,周围几十公里没有村庄,最近的牧点也要骑马走一个多小时。
“坟是十年前埋的老人,去年底他老伴去世,子女给合葬。”白局指着现场照片,“挖开旧坟时发现棺材盖上趴着一具尸骨,当时参加葬礼的人多,消息传开,整个苏木都轰动了。”
“第一现场?”
“不是。”白局摇头,“抛尸。旧坟封土完好,没有近期挖掘的痕迹。尸体是从别处运来,扒开浮土塞进去的。”
刘强在旁边记笔录。
乌日娜问:“周边牧民有没有提供线索?”
“问了三遍。”白局叹气,“这地方偏僻,冬天根本没人来。凶手选这儿,太熟悉地形了。”
张川看着地图。
墓地位置标着一个红点,周围大片空白。最近的公路在四十公里外,最近的村子在六十公里外。
他想起四子王旗那个案子。
也是草原,也是抛尸,也是跨区域作案。
他说,“去现场。”
晚上八点,两辆车驶出察右后旗,往墓地所在的苏木赶。
白局说那边没有招待所,只能在牧民家凑合住。张川说不用,车上能睡。
乌日娜把巡洋舰开进一片平整的草场,熄火。
六月的草原白天热,晚上凉。风从蒙古高原灌进来,把草吹得贴着地皮倒。张川裹着大衣靠在副驾,把那摞排查笔录又翻了一遍。
赵小宝从霸道那边跑过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