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枫云的领地,我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枫云的三皇子。”慕容玉雪手托腮帮,语调轻松,就像是在讲述一段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
上官衍墨听罢,轻轻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半开玩笑地反问道:“哦?那你是否已经发现,那个人其实就是我呢?”
慕容玉雪显然没有料到上官衍墨会如此坦率地承认,她猛地抬头,目光撞进了那双深邃如夜空般漆黑的眼眸中,不禁微微一怔,旋即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却依旧选择了沉默,没有直接回答。
他们二人,皆是心思细腻、城府颇深之人,对方的心思,即便不言不语,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从慕容玉雪迈出房门的那一刻起,上官衍墨便已心知肚明她的去向,而暗域城那边,自然也是早有他的眼线布控。
或许,她也早已料到林会长会有动作,派暗卫前来,否则以她的身手,绝不会比那些训练有素的暗卫晚归,除非,这一切,都是她刻意为之,故意拖延时间,只为创造一个与他私下相见的机会。
“说真的,你若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尽管问我,我定会毫无保留。”
上官衍墨望着慕容玉雪那副看似淡然,实则内心波澜万丈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心疼她,为了种种使命与责任,日夜奔波,却从未为自己考虑半分。
在这个尔陆我诈的世界里,她甚至连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人都没有,即便是探听他的消息,也仅仅是因为那份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担忧。
在晚餐时分,他就已经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那份隐藏极深的好奇与探究。
上官三,枫云国尊贵的第三位皇子,十一年前在一个春风和煦却命运多舛的日子里,于一次探寻边境秘境的旅途中,不慎失足,跌入了慕容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从此杳无音讯,只留下一串未完的遗憾与猜测。
在那权力斗争激烈的皇室内,一两位继承人的陨落,虽令人扼腕,却也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更令人唏嘘的是,这位三皇子的母亲,那位曾以温婉贤淑著称的前任皇后,早在两年前便因病香消玉殒,留下年幼的皇子在复杂宫闱中孤独成长,直至悲剧的发生。
慕容玉雪心中暗自将这段往事与上元国两位同样命运多舛的皇子相比较,虽然两者之间似乎并无直接关联,但那份相似的悲凉与无奈,却如同历史的回响,让人感慨万千。
同年,世间传闻中神秘莫测的鬼市悄然兴起,成为江湖人士口耳相传的秘境。
仅仅一年之后,上元国的疆域之内,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将领横空出世,以其非凡的勇武与智谋,迅速在战场上崭露头角,赢得了无数的赞誉与敬仰。
而两年之后,一个名字——
冥王殿。
开始在人们的茶余饭后频繁提及,他以一己之力,改写了战场的格局,却也不幸中了罕见的寒毒,最终被上元国皇帝破格册封为唯一的异姓王,成就了一段传奇。
面对慕容玉雪那看似不经意,实则满含深意的询问,上官衍墨的眼神微微闪烁,就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关于“恨”的问题。
他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恨?不,从始至终,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他,上官宇城,不过是我精心布局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的语气平静而淡然,就像是谈论的不是自己的亲兄弟,而是棋盘上的一颗普通石子。
慕容玉雪心中暗自惊讶于他的坦诚,同时也对这位选择放弃尊贵皇位,转而在沙场上挥洒热血的皇子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是厌倦了宫廷中的尔陆我诈,还是对那高高在上的皇权不屑一顾?
又或者是心中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苦楚,驱使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见上官衍墨一杯接着一杯,似乎想要借酒消愁,慕容玉雪不禁有些担心,轻声劝解道:“今日之事,我也有责任,但过度饮酒有害健康,摄政王还是节制为好。”
上官衍墨闻言,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几分玩味。
原来,她是在关心自己吗?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几分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怎会不知,她若真想知道他的故事,他只会感到欣喜而非抗拒。
夜幕降临,上官衍墨借着酒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出要在她的房间休息,那抹不羁的笑容中藏着几分孩子气的顽皮。
慕容玉雪望着他那倾城之姿,黑金衣袍映衬下的他,如同月光下最耀眼的星辰,俊美得令人心动而又遥不可及。
她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没有与这位显然已有醉意的摄政王过多争执,只是默默离开,为他留出一片宁静。
次日清晨,当林会长带着诚意满满的拜访礼来到客栈时,却被告知他要见的人早已启程离去,留下了几分未尽的遗憾。
与此同时,慕容玉雪一行人已在晨光中乘马车缓缓驶离,前往上元国。
马车上,青芷与流风分坐两侧,驾驭着马车,青芷的脸上挂着疑惑,她早晨见到小姐从摄政王的房间出来的那一幕,让她心中充满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