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水道条件极差，空间低矮狭窄，别说站直身子，就连正常匍匐爬行都做不到，只能整个人仰面躺在木板上，借着水流的推力顺着暗道漂进去。
张小鱼从装备包里抽出一块特制木板，放进水里试了试浮力，又将一根张家特制的丝线系在木板尾部。
这丝线韧性极强，只要他在水下遇到危险，外面的人就能立刻拉动丝线，把他安全拉回来。
尹知微："“小鱼副官。”"
正在绑丝线的张小鱼动作一顿，抬头望来。
侧面打过来的手电筒光束，照亮了他大半被面罩遮住的脸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尹知微："“进去小心一点，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们。”"
张小鱼显然没料到她会特意叮嘱自己，耳根悄无声息地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
张小鱼："“好。”"
张启山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刻，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吴老狗。
果不其然。
此刻吴老狗的脸色黑得跟锅底有的一拼，表情格外精彩。
他双手抱臂，肩膀靠着石壁，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咬牙切齿，又像是在努力维持某种“我不在乎”的风度。
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小鱼，如果目光能杀人，张小鱼现在已经被捅了十几个透明窟窿。
张启山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迈步走到吴老狗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什么都没说。
但正因为什么都没说，那两下拍肩膀的动作才格外意味深长。
吴老狗猛地转头瞪他，刚想发作，张启山已经收回手转身走开，只留给他一个从容淡定的背影。
张小鱼躺在木板上，双手撑着头顶的石壁，一点一点地将自己推进水道深处。
木板尾部的丝线缓缓放出，一圈一圈地松动着，水声从前方传来，越来越清晰。
很快，木板彻底隐入黑暗，只剩丝线还在一点点向外延展。
忽然，一只手悄悄伸到尹知微肩头后侧，在她耳边清脆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近在咫尺。
尹知微浑身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来，手肘顺势往后顶去，正好对上凑得极近的吴老狗的脸，两个人鼻尖差点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