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源无获忽然揽住她的腰,猛地翻身。
水花哗然四溅。
天旋地转间,叶冰裳被压在池壁,源无获欺身而上,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扣紧她的腰,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攻城略地,寸寸紧逼,舌尖撬开唇齿,长驱直入。
叶冰裳来不及挣扎,被他吻得气息尽乱。
水声激荡,雾气氤氲,两道人影在烛光中纠缠不清。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言壁立在门口。
浴房里水雾弥漫,烛火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摇曳,一切像隔了层昏朦的纱。
雾气深处,叶冰裳斜倚池壁,乌发湿透,凌乱贴在肩头,衬得肌肤越发白,如凝脂,如新雪,水珠沿着锁骨颗颗滚落。
她脸颊红得不像话,眼角湿漉漉的,唇瓣饱满殷红,微微张开喘息。
四目相对。
言壁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怔怔望着她的脸,目光像被钉住,一寸也挪不开。
下一瞬,他猛地转过身去,动作仓促得像是做了亏心事急于逃离。
可脚却仍钉在门口,一动未动。
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通红,一路蔓延至脖颈,泛起淡淡的绯色。
言壁:"“…抱歉!”"
言壁:"“我不知你在沐浴…方才听见动静,唤你未应,还以为、还以为你遇了险。”"
他顿了顿,喉结轻滚,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
言壁:"“唐突了。”"
言壁记得万年前的一切。
记得她是他的妻,记得他们曾共枕同衾,记得她在他怀中安睡的模样,记得她指尖抚过他脸颊的温度。
可她不记得了。
眼前的叶冰裳,眼中再无万年情深与羁绊,看他的目光与看陌生人并无二致。
他不想教她觉得他轻浮孟浪,不想让她认为他趁人之危、心存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