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随她步入屋内,嘉卉很快奉上热茶,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合上了房门。
一室静谧,只剩二人相对,空气里弥漫着几分沉闷的凝滞。
萧凛落座后,目光久久停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似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是否受了委屈,是否暗自垂泪。
萧凛:"“今日听闻叶府出了事,我便特意告假过来了。”"
萧凛:"“冰裳,你…莫要太过伤心。”"
叶冰裳沉默不语。
伤心?
她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只觉荒谬至极。
叶夕雾死了,那块压在她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她只觉浑身轻松,畅快难言,何来半分伤心?
那个从小对她非打即骂、肆意羞辱的嫡妹,那个抢她婚约、毁她名声、处处刁难的叶夕雾,终于再也不能作恶。
往后,不会有人再往她房中泼冷水,不会有人剪碎她的衣裙让她难堪,不会有人当着宾客的面,骂她是“庶出的贱种”。
她心底痛快,却不能宣之于口。
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善良的、柔弱的、忍气吞声的叶家大小姐,妹妹死了,她应该伤心,应该难过。
这是世人对她的期待,也是她必须维持的面具。
叶冰裳:"“多谢殿下关心。”"
叶冰裳:"“殿下既告假而来,想必耽误了朝中正事,冰裳心下不安。”"
萧凛轻轻摇头,语气真诚无比:
萧凛:"“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
这话发自肺腑,自然坦荡。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当他听到叶府出事、叶夕雾身死的消息时,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叶冰裳。
他想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到惊吓,有没有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
虽然他知道,以叶冰裳的性子,她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