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从未听他说起过这些家事与烦心事，一时怔在原地，沉默片刻，才轻声问道：
姜雪宁："“京城…是什么样的地方？”"
姜雪宁："“婉娘总说，京城繁华似锦，是天底下最热闹、最繁华的所在，可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去过。”"
李怀安收回目光，落在她纯净澄澈的眼眸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李怀安："“繁华是真，可那繁华背后，却是一座牢笼。”"
李怀安："“困住了无数人的身，更困住了无数人的心。”"
李怀安："“里头的人拼了命想逃出来，外头的人挤破头想进去，终究都是身不由己。”"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姜雪宁：
李怀安："“雪宁，若是一个人，在家族的期许与自己的本心之间，不知该如何抉择，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姜雪宁静静看着他，读懂了他眼底的挣扎与纠结，知晓他口中的两难，正是他自己此刻的处境。
她想起这段时日跟着谢征读书时，学到的道理，抬眼看向李怀安，眼神澄澈又坚定，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姜雪宁："“我最近跟着言正学到一个词，叫做凭心而动。”"
姜雪宁："“不必被旁人的期许束缚，不必困于世俗的纷争，问问自己的心，想要什么，想走什么样的路，便顺着心意去做就好，无愧于心，便足矣。”"
李怀安猛地一怔，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姜雪宁。
她的话语简单质朴，却如同一束光，瞬间拨开了他心中积攒已久的迷雾，让混沌的思绪豁然开朗。
是啊，凭心而动，不必困于家族的执念，不必卷入无谓的党争，坚守本心，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良久，他缓缓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朝着姜雪宁郑重颔首：
李怀安："“多谢你，雪宁，我如今，大概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红封，轻轻递到姜雪宁面前，语气温柔真挚：
李怀安："“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岁岁无忧，平安顺遂。”"
姜雪宁看着那方红封，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