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
吴司源直起身,眼中早已没有片刻前的欲色,只余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拿起散落在地的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系上扣子,从下摆到领口,严谨得一丝不苟。
遮住了精悍身躯上那些暧昧的抓痕与汗迹。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厉湘仍躺在上面,急促地喘息尚未平复,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原本束得利落的马尾辫早已散开,乌黑的长发铺陈在冰凉的桌面上,几缕濡湿地贴在汗湿的颈侧与脸颊。
训练服衣襟凌乱,脖颈到锁骨一片狼藉的淡红,在冷白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吴司源静静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此刻的他,衣冠楚楚,神情疏淡,与方才那个将她抵在门后、压在桌上狠狠侵占的男人判若两人,只余唇角一丝餍足后极淡的弧度,透着股斯文败类般的疏冷气质。
吴司源:"“很晚了。”"
他开口,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清冽,听不出任何波澜。
吴司源:"“今天就训练到这里吧。”"
吴司源:"“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目光扫过她泛红眼尾下那点湿意,他移开视线,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发绳,放在桌沿。
吴司源:"“另外,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问我就好。”"
不必找别人。
尤其是林倦。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无声的余韵沉甸甸地悬在空气里。
他感到一丝陌生的烦躁。
好像自那天结契之后,有些东西就在悄然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