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放那奸夫一马,还是另有别人动手?
佟继璋斜了他一眼:“自去找双利领罚去吧。”
双泰没敢多说,磕头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佟继璋一个。
他在窗前踱步片刻,停在窗边挂着的鸟笼前。
里面养了只画眉,是打算给她解闷用的。
用扇骨挑开杏黄色笼布,画眉鸟正熟睡。
打开笼门,将画眉取出来,置于掌心。
人在书案前坐下,扇子搁在旁,腾出的那只手,逗弄起画眉鸟。
时而轻抚它光洁的羽毛,时而触碰它淡黄的喙,神情温柔,嘴角带笑。
似乎方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画眉鸟从沉睡中醒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歪着脑袋看他。
这鸟自寻来一向由他亲自养的,喂食喂水不假手于人,因而很是亲近他。
先是用尖尖的嘴巴轻蹭他的手心,而后抖抖羽毛,张开嘴,发出清脆又美妙的叫声。
佟继璋看着它鸣叫时精灵可爱的样子,笑容一点点隐匿,方才的柔情转眼化为了彻骨的冷意。
五指猛地一攥,悦耳的歌唱变成一声仓促的凄鸣,画眉鸟再没了声息。
“……我倒要看看,你们得意到几时。”
慈光寺的事并未了结。
回到安国公府以后,殷雪素先去见了倩蓉。
从慈光寺返程的路上,她把当晚的事跟赵世衍说了。
倩蓉在整件事里的异常反应,不用刻意提醒,赵世衍也察觉到了。
在殷雪素的建议下,回府当天,就将倩蓉单独看押在了一个荒僻的小院。
殷雪素之所以这么提议,是因为她知道,倩蓉背后还有人。
若任由倩蓉居住在满芳园,不定就又被灭口了。
但从倩蓉瞧她的眼神来看,倩蓉并不感激这样的安排。
当然,殷雪素要的也不是她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