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临在家养了几日伤,以为风头过去。
他还要为来年的县试做准备,少不得忍着伤痛去书院,逢人问,便说是走夜路遇到了醉汉。
不料一语成谶。
傍晚从书院回来,果然就遇到了醉汉。
四下无人,阎临被打得满地乱爬。
那醉汉既高且壮,偏挑着他右手下死力,一脚踩下去,重重碾了碾。
阎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阎婆那边同样出了事故。
大半夜,铺子走水,等火灭下来,已烧得七七八八。
房主让她赔偿,不然就要告她。
母子俩焦头烂额,陷入了绝境。
他们不是猜不到事情和霍延昭脱不了干系。
一者,没有证据。
二者,民不与官斗。
更怕后头还有更歹毒的报复,把命也给搭进去了,再不敢待在京中。
阎婆连夜收拾仅剩的家当,借了个架子车,拉着重伤的阎临,城门一开就离了京城,回乡下避祸去了。
“我本想将那母子二人送官下狱,如此不免要牵扯你出来……不过你放心,阎临那条手臂算是废了,余生再别想参加科举。”
哼了一声:“那样的人,真要是进了官场,也是为非作歹的材料。”
殷雪素道:“我爹一早就说过,他心浮气躁,功底不扎实,学业上很难有进益。”
换言之,就是不废那只手,他也很难考出个什么名堂。
不过,恰如霍延昭所说,对一个读书人而言,还有什么比双手更宝贵?
失掉那只手,等于失去了全部的希望,不说生活上带来的不便,单是心灵上的折磨,阎临终生也别想摆脱了。
殷雪素并没有感到有多痛快,却也不会同情这种人。
当日一念之差,做下恶行,便该料到会有今日之报。
咎由自取,有何可言。
霍延昭见她没有怨怪自己出手狠辣,心下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