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哭二闹三上吊。
如果这样就能让男人回心转意,倒也算她本事。
听苑妈妈说,佟锦娴和赵世衍两人的婚姻,与那些盲婚哑嫁的不同,他们在下聘之前就已经两情相悦了。
别管合不合礼数,终归是有感情基础的。
只不知这点基础,能够撑过多少风雨,又能供她消耗到几时。
“要是衍二爷以后都不再登门,可怎生是好?”
苑妈妈看了眼殷雪素尚且平坦的小腹。
自从诊出有孕,殷雪素整个人便洋溢着一种将为人母的喜悦。似乎她盼望这个孩子已久,有了这个孩子便万事都满足了。
然而怎么可能呢?不久前她还心如死灰。
被人威逼利诱着,不得已走上这条路,这样得来的孩子能有多心爱?
不过转念一想,这孩子是她今后的荣辱所系,要是能一举得男,母凭子贵不在话下。
她如此表现也正常。
可话又说回来,失了衍二爷的心,就算有了孩子,就算进了门,又该怎么立足呢?
苑妈妈提点道:“见面才有情分可谈,见不着面,情分渐渐也就淡了。”
殷雪素沉吟片刻,点头:“妈妈说的有理。”
招手叫来小丫鬟菊砚,让她把桌上新作的那幅长空鸿雁图收起,送去给长荣。
又让苑妈妈塞了包碎银子给她,方便打点。
“你上次去过,记得路吧?”
菊砚郑重点头:“娘子放心,一定送到。”
“等等。”
殷雪素想了想,起身走到桌案前,提笔在那画上空白处添了几行字。
“……心事曾细数。怕水叶沉红,梦云离去。情丝恨缕。倩回文为织,那时愁句。雁字无多,写得相思几许……”
赵世衍注视着鸿雁图上清瘦的字体,眼前浮现的是一道衣带渐宽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