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侧身拉球之后，身体重心已经调整好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魏登费勒的站位，然后左脚脚弓内侧搓了一脚弧线球。不是大力抽射，是搓射。球飞起来，划出一道弯弯的弧线，从胡梅尔斯和凯尔之间的缝隙穿过去，直奔球门远角。
魏登费勒侧身扑出去。他的身体完全展开了，左手伸到最长，但球的弧线太刁钻了。球从他的指尖和门柱之间的那一条极小的缝隙钻过去，撞在球网内侧。
一比一。
温布利球场的巴萨球迷区在那一瞬间炸开了。红蓝色的烟花在看台上燃起来，围巾在空中疯狂挥舞，旗帜被摇得哗哗作响。有人从座位上跳起来，站在座椅上嘶吼。有人把梅西的海报举过头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有人用西班牙语喊着梅西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把嗓子撕破了。
“梅西！梅西！梅西！”
瓜迪奥拉站在场边，双手举过头顶，用力地拍了好几下。他的光头在灯光下发亮，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赢了冠军。他转身朝比拉诺瓦挥了一下拳头，然后又转回去，朝球场里大声喊了几句。他的声音被看台上的声浪完全淹没了，但他的手势很清楚——继续进攻，继续压上，不要停下来。
加泰罗尼亚解说员在解说席上几乎是吼出来的。“梅西！梅西！梅西！巴塞罗那扳平了比分！这就是巴塞罗那的实力！这就是梅西的实力！多特蒙德的防线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斯文本德的滑铲没有碰到球！魏登费勒的扑救差了一寸！梅西用一脚世界级的搓射把比分扳平了！巴塞罗那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得意。“有人说顾狂歌是世界上最强的球员，说他的进球效率超越了梅西。但这些数字在真正的巨星对决中毫无意义！梅西用进球告诉全世界——他仍然是世界最佳！巴塞罗那用这次进攻告诉全世界——我们的传控足球仍然是不可战胜的！”
施密茨在另一侧的解说席上摇了摇头。“梅西。第二十九分钟，梅西扳平了比分。这个进球的过程是巴萨式的——哈维分球，梅西横向盘带，和伊涅斯塔打出配合，然后侧身拉球躲过斯文本德的滑铲，左脚搓射远角。整个过程中，多特蒙德的防线被巴萨的短传渗透撕开了三次。这就是巴萨的可怕之处——他们可以用传球把防守球员的注意力一点点拉开，然后找到缝隙，一击致命。”
段轩的声音低了一些。“梅西进球了。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精彩进球。从横向盘带到假射真传，从和伊涅斯塔的配合到侧身拉球躲过滑铲，再到最后的搓射远角——梅西用了至少五种不同的技术动作，全部在几秒内完成。这就是世界顶级巨星的能力。多特蒙德的防守已经做得很好了，但还是被梅西找到了缝隙。比分变成了一比一，比赛的悬念重新回来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充道。“但顾狂歌还在。梅西进了一个，顾狂歌已经进了一个。这两个人的对决还在继续。”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站在原地，表情是僵硬的。斯文本德从草皮上爬起来，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他双手叉腰，低着头，喘了好几口粗气。他的眼眶有点红——不是因为想哭，是因为挫败感。他的滑铲动作已经做到最好了，先触球的时机抓得很准，身体的平衡也保持得很好。但梅西更快。快得他连球都没有碰到。
凯尔走过来，拍了拍斯文本德的后背。“别低头。还没结束。”
斯文本德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他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魏登费勒从球网里把球捡出来，用力一脚踢向中圈。他的表情很难看。作为门将，他对自己的站位和扑救有绝对的自信。刚才那个球，他的起跳时机没有问题，身体的伸展也达到了极限。但梅西的射门角度太刁了——球从他的指尖和门柱之间那一条不到半米的缝隙钻进去。这种角度的射门，任何一个门将都扑不到。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得更好。
巴萨的球员在角旗区附近抱成一团。梅西被队友们围在中间，比利亚抱着他的肩膀，佩德罗拍着他的头，伊涅斯塔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他们的庆祝持续了将近半分钟。主裁判麦克迪恩吹了两次哨子，巴萨球员才慢跑回自己的半场。
巴塞罗那在进球之后彻底放开了手脚。他们的进攻节奏比之前更快了，球员之间的跑位更积极，传球的距离更短、速度更快。哈维和伊涅斯塔在中场的控球让多特蒙德的逼抢完全失去了效果。球在红蓝色球衣之间来回传递，多特蒙德的球员只能被动地追着球跑。
第三十二分钟。梅西再次在右路持球突破，过掉了施梅尔策之后传中。比利亚在禁区中央抢点，胡梅尔斯用身体把球挡出了底线。角球开出，皮克在人群中跳起来，头球顶高了。
第三十四分钟。伊涅斯塔在禁区弧顶接到哈维的传球，左脚推射。魏登费勒侧身扑救，把球按在身下。这是巴萨在三分钟内的第二次射门。
第三十五分钟。佩德罗在左路突破皮什切克之后传中，凯尔在禁区内解围，球差点打进自家球门。魏登费勒赶紧把球捞出来，朝凯尔吼了一声。
多特蒙德的防线被压缩到了三十米的区域内。所有人都退回来了——格策和香川真司退到了边后卫的位置，莱万多夫斯基退到了中场，只有顾狂歌还站在中圈附近。但他在前场拿不到球，每一次多特蒙德解围出去，巴萨的中场立刻就把球控制下来，重新发动进攻。顾狂歌在前场来回跑了几趟，始终没有碰到球。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用力地挥了几下。他朝凯尔做了个手势——稳住，不要慌。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他的眼镜歪了一点，领带被他自己扯松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多特蒙德的防线现在像一张薄纸，巴萨的每一次进攻都让这张纸被拉扯得快要破了。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分析道。“多特蒙德现在非常危险。巴萨的进攻一波接一波，防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克洛普需要球队稳住阵脚，但最大的问题是顾狂歌在前场拿不到球。多特蒙德的防守体系在巴萨的压迫下已经有些乱了，如果再丢一个球，比分变成二比一，多特蒙德就很难翻盘了。”
段轩接话。“是的。多特蒙德现在最需要的是把球控制下来，哪怕只是在中场倒几脚，让防线喘口气。但巴萨的高位逼抢也很凶，多特蒙德的后场出球很困难。顾狂歌需要回撤得再深一点，帮助球队把球推进到前场。”
第三十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