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梅尔斯的长传划过马德里的夜空。四十米，一道弧线，落在皇马半场。
顾狂歌已经甩开了阿隆索。脚尖蹬地，全速冲刺。眼睛盯着空中下坠的足球，一眨不眨。
伯纳乌安静了。八万多皇马球迷的呼吸跟着那道弧线悬了起来。然后炸了。嘘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锐，都焦躁。
前排死忠区的球迷身体前倾，盯着草皮上那个狂奔的黄黑色身影。三十九号。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紧张。他们在这场比赛里已经见识过了——扳平的反击，反超的远射。这个十八岁的中国人一次次撕碎皇马的防线。他们知道，只要让顾狂歌拿到球，就是威胁。
“拦住他！”
“别让他拿球！”
嘶吼声混在嘘声里。传不到场上。
迪亚拉和赫迪拉一前一后，朝足球落点冲来。两个人眼神里都是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上！你保护！”
迪亚拉一边狂奔一边嘶吼。声音大到在嘈杂的球场里都听得见。他重心压低，球鞋蹬在草皮上，草屑飞溅。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已经做好了滑铲的准备。
赫迪拉收住脚步，侧身卡在顾狂歌的前进路线上。身体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做好了补防的准备。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这一次，不能让他过去。
迪亚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黄牌，哪怕红牌，也要拦下来。他顾不上什么皇马的优雅传统，也不在乎赛后媒体说他动作粗野。他只想拦住这个中国人。球过人不过。
他算准了顾狂歌停球的时机。只要脚一碰球，他就滑铲出去。连人带球一起留。
顾狂歌动了。
他的余光扫到了飞铲而来的迪亚拉，也看清了皇马后场四个人的位置。嘴角动了一下。很淡。
前冲的脚步突然一顿。整个人轻轻跳起，额头往前一送，顶在足球中下部。球向前飞去。
身体腾空的瞬间，迪亚拉的滑铲从他鞋底下方划过。鞋钉擦着鞋底过去，草屑溅了一裤腿。连衣角都没碰到。
“迪亚拉！小心——”
夏国央视演播室里，段轩的惊呼炸开。话说到一半，变成了高喊：“好球！漂亮！”
国内的直播间里，酒吧的大屏幕前，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球迷心脏骤停，然后炸了。有人拍桌子跳起来，有人对着屏幕挥拳。凌晨三点，无数个角落因为这个动作燃了起来。
顾狂歌落地。没有停顿。大腿抬起，把落下的足球向前一卸。行云流水，没有多余动作。
赫迪拉守在身前两米。看他卸球，立刻伸手去抓球衣。哪怕犯规也要拦下来。
顾狂歌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前窜出去。赫迪拉的手指抓到一把空气。两人距离瞬间拉开。
赫迪拉咬牙转身回追。拼尽全力。但顾狂歌的带球速度快得让他绝望。越拉越远。尾灯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