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很暗,头顶的灯坏了好几天了,一直没人来修。只有远处路灯的光从楼道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影子。
纪漾白吻得很用力,他的手扣着林肆的后颈,指腹微凉,贴在林肆发热的皮肤上。
安静昏暗之中,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这次纪漾白亲得格外久,林肆嘴都麻了,纪漾白都没放开他。
正当林肆犹豫着该不该推开时,二楼传来开门的声音,有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脚步声踩在水泥台阶上,越来越近。
林肆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而纪漾白对此置若罔闻,还在压着他亲,没有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林肆伸手推了推纪漾白的肩膀,没怎么用力气,但意思很明显。
纪漾白纹丝不动,甚至还轻轻咬了下他的唇,对他的走神不满。
脚步声已经到了拐角。
林肆有些急了——
就在那个人转过拐角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前一刻,纪漾白松开了他。
他退开半步,面色如常,甚至连呼吸都不见紊乱。
林肆的呼吸还有些不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但脸和耳朵还是有些红。
他强装镇定,在那个人看过来的瞬间打了个招呼。
是住在二楼的一个大叔,在附近的工厂上班,下来丢垃圾。他认识纪漾白,因为经常买林肆奶奶做的早餐,对林肆也面熟。
他没看出什么异常,笑着说了句“放学了”,就拎着垃圾袋往出走。
等到大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楼道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肆紧张的心跳声平复了点,他这才扭头看向纪漾白,纪漾白也在看他。
林肆哑口无言,两人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纪漾白突然问了一句:“欠的债,还差多少?”
“没多少了。”林肆几乎没怎么犹豫地开口。
纪漾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