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床上铺着新褥子,褥子底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塞了不少东西。被子上撒了些花生红枣,零零散散。
孟谭坐在床沿上,红盖头已经被扯下来了,扔在一边,皱巴巴的。
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手指头攥着床单,攥得死紧。脑袋垂着,倒是看不清表情。
林肆站在门口,红着脸,踌躇着没过去。
他面上纠结,心里在等着孟谭开口。按原剧情,孟谭会跟原主示弱,说自己刚好在例假,身体不舒服,然后原主心软了,就没碰他。
林肆站在门口,等着孟谭先开口。
等了一会儿,孟谭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在他眼睛里跳,明灭不定的,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头翻涌。
孟谭看了林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肆跟前,近距离看了林肆几秒钟,然后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林肆的衣领。
林肆愣住了,下意识以为孟谭要揍自己。
不对啊,原著里孟谭还没有嚣张到在这种情况下揍原主啊。
然后在林肆有些迷茫的视线里,孟谭把他一把扯向自己,眼一闭,心一横,嘴唇贴了上来。
四片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僵住了。
林肆脑袋空空,瞪圆了眼睛。
孟谭紧紧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厉害。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贴着林肆的嘴唇,贴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扣住林肆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按,嘴唇压得更紧,舌头试探着抵开了林肆的唇齿。
林肆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推开孟谭。
孟谭的反应比他更快。
几乎在他俩舌尖相触的瞬间,孟谭就跟触电了似的浑身一抖,然后一把推开了林肆,力气大得林肆往后踉跄了几步,背抵在门板上。
孟谭站在屋子中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瞪得很大。
明明主动的人是他,他看起来比林肆还要惊恐,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着林肆,就跟被非礼了的良家妇女一样,脸上青红交织,表情变换了好几瞬,嘴唇还在发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孟谭猛地转身扑到床上,把被子扯过来,整个人缩进去,裹成了一个茧,不动了。
林肆盯着他的背影,脑袋有点短路。
然后他就看见孟谭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枕头拽出来,横着放在床中间,隔出了一道清清楚楚的界限,往墙脚的方向拱了拱,把自己裹得严丝合缝,像是生怕林肆碰到他一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