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走了,灵花被放在地上。
晏云起弯腰捡起来,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他拿在手里看了片刻,轻轻放在路边的石阶上,然后转身离开。
他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很多年。
可是那个人并不喜欢他。
他想着来日方长,可却未曾想,来日是多么遥不可及的梦。
……
又过了很久,掌门也老了。
晏云起这一辈的人,有些成了长老,有些已然仙逝,记得林肆的人越来越少了。
掌门深思熟虑后,想把掌门之位传给晏云起。
“云起,”掌门坐在大殿上,声音苍老,“你是太虚宗最出色的弟子。这掌门之位,你来坐,我放心。”
晏云起跪在殿中,稳稳地磕下了头。
“弟子无能。”
掌门看着他,似乎早有预料,幽幽叹了声气。
“是因为容与吧?”
晏云起没有回答。
掌门没有再问。
他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木萧萧。
木萧萧接过掌门印鉴的那天,穿着一身庄重的霜白长袍,眉目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她站在大殿上,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当当。
“弟子木萧萧,定不负宗门所托。”
晏云起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曾经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如今成了掌门,忽然觉得时光真是无情。
他们都长大了,师兄却永远停在了那一天。
……
晏云起离开太虚宗那天,是个晴天。
他没有什么行李,只背了一柄剑,穿着一身旧衣。
“小师弟。”
身后有人叫他。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木萧萧站在山门前,一身掌门衣袍,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她看着他,眼眶微红,却对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你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