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渡闭上眼,指尖在袖中微微发抖。
他的身周逐渐溢出几缕黑雾,一团黑影在他身边凝聚,缓缓成形。
“你心动了。”
那声音带着笑意,恶意满满。
容渡阖着眸,没有理会。他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动作很淡。
黑影绕着他转了一圈,笑声越来越大。
“容渡啊容渡,你承认吧。到了现在这一步,你的实力已经不及我了。”
容渡依旧没有回应。
黑影凑到他耳边,声音像毒蛇吐信:“把他废为凡人,逐出太虚宗,是担心我对他出手吧?”
容渡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黑影大笑起来。
“玄衡仙尊想得可真周到——废了他的灵根,那滴被灵力孕养的血废了,对我而言便几乎没了用。你知道你现在已经无法再阻止解开了封印的我,索性把他送走。”
哪怕寂渊现在已经破除封印,容渡奈何不了他。可至少在百年之内,无法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寂渊依旧只能在东荒山之内活动。
而百年时间,足够林肆寿终正寝。
容渡在赌,赌寂渊无法离开东荒山。即便他有方法离开,也对没了道心之血的林肆失了兴趣。
容渡睁开眼,看着那团黑影。
黑影不笑了。
容渡没有说话。
“你在大殿上那般绝情,不留半分情面,是为了断了他的念想。没了道心之血影响的他,很快就会从对你的爱慕中清醒,他从此不用再围着你转——”
黑影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多么大义啊。”
容渡垂下眼。
黑影贴上来,在他耳边轻笑,如同恶魔低语。
“可你怎么不想想,他对你的感情,真的只是受那滴血的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