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站在他身侧的位置,垂着眼,唇角噙着那抹惯常的温和笑意,静静地听着掌门和长老们的夸奖。
晏云起的眼神并未掩饰,可林肆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晏云起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他收回目光,耳边是那些夸奖的话,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师兄在躲他。
从临安镇回来的路上,他就发现了。
林肆对其他弟子依旧温和耐心,依旧让人如沐春风。唯独对他,冷淡了不止一点。
不是那种刻意的冷,而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就像他不存在一样。
晏云起想靠近他,想解释什么。可每次他刚走近一点,林肆就会自然而然地转身离开,或者被别的弟子围住。
晏云起只能远远地看着他。
看着他耐心地指点师弟师妹,和别人谈笑风生。
然后在他看过来之前,移开目光。
就像现在。
师兄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
晏云起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掌门还在说些什么,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过了许久,晏云起才回了神。
因为他听见了师兄的声音。
“掌门。”林肆抬眸,看向高座。
掌门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柔和:“容与,可有什么事吗?”
林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语。
“师尊……不来吗?”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