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系好衣带,正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殿外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太监压低的禀告声。
“……太子殿下,陛下还在早朝。”
“无妨,孤就在外间等候父皇回来,今日的功课还需向父皇禀明。”
是赵宸的声音。
林肆脚步一顿。他现在这副样子,从皇帝寝宫出去,撞见太子……
林肆脑中幻视了一幕下属爬上老板的床却在第二天被老板原配儿子当众抓包的炸裂大戏。
林肆自己给自己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现在躲已经来不及了。外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杏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太子赵宸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林肆。他脚步微顿,清秀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随即他躬身行礼,目光快速扫过林肆,在那身明显不属于太监规制的玄色常服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垂下。
林肆稳住心神,虚扶了太子一把:“太子殿下折煞奴才了。陛下……此刻不在殿中。”
“原来如此。”赵宸直起身,语气温和,“孤是来向父皇请安并禀告功课的。既然父皇不在,便不多打扰了。”
他话是这么说,脚步却没动,视线无意地掠过林肆的脖颈,目光一顿,接着瞳孔紧缩。
那处齿痕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红肿未消,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赵宸赶忙垂眸掩饰自己的失态,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闪。
他是宫中长大的孩子,见惯了龌龊,几乎立刻就能猜到那痕迹来自何人,因何而来。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顺势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千岁……你的脖子,似乎受了伤?可要传太医瞧瞧?”
林肆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衣领,退后几步,语气平静无波,嘴角带笑,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劳殿下挂心,不过是昨夜不当心,被野猫挠了一下,并无大碍。”
“野猫?”赵宸重复了一遍,唇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不知父皇知道他变成了九千岁口中的“野猫”,会作何感想?
“那千岁可要当心些,野猫爪牙利,容易留下痕迹。”
林肆此刻牵心着主角受的消息,不想与这位看似天真实则心思深沉的太子多做纠缠,只想尽快离开,便道:“殿下若无事,奴才便先告退了。”
“千岁请便。”赵宸侧身让开一步,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孤昨日听说揽月轩那边闹了些动静,似乎是新入宫的沈淑人不懂规矩,惹了父皇不悦?不知现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