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在心底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很好很好,这样他就放心了,看来主角受并没有对他改观。
林肆表示很欣慰。
他迅速进入状态,走到沈宴面前站定。
“吉时已到。”林肆开口,声音平稳无波,“请沈淑人上轿。”
沈宴掩在宽大袖口里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淑人。
这个样的称呼被安在一个男子身上,成了最讽刺的嘲弄。
他没说话,也没再看林肆,只是转过身,微微弯腰,钻进了那顶刺目的红色轿子里。
轿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起轿——”
八个轿夫稳稳抬起花轿。
林肆翻身上马,走在最前方。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鞭炮。
这支送嫁队伍穿过清晨的街巷,引得零星早起的百姓惊慌躲避,从门缝里投来或惊恐、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队伍行至宫门。
按制,除了帝后大婚,任何轿辇不得入宫门。
林肆下马,走到轿前。
“沈淑人,宫门到了。请下轿步行。”
轿内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轿帘才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沈宴弯腰走了出来,站定,抬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的象征着皇权与禁锢的宫门。
然后,他迈步向前。
厚重的衣摆拖过宫门前冰冷光滑的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就在沈宴即将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时,宫门内侧的甬道上,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一队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年纪,身量还未完全长开,但已有了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清瘦挺拔。
他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常服,腰间束着玉带,头戴翼善冠,面容俊秀,眉眼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