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鸿提起水壶的动作顿了一下。
听方远刚才的话,她那个仿真模型,框架明显已经快完善了。
他以为至少已经准备一两个月了。
这样的话,他就知道,学生为什么没有先告诉他这个老师了。
时间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就先被其他人发现了她的天赋。
也可以说,她身上的光芒,已经耀眼到,不用遮,也能轻易被人发现。
“老师,对不起,我是不是应该先跟您说一声?”
程竞星垂着脑袋,因而没看到老师脸上的笑意。
“不用道歉,这件事不怪你。”
他放下水壶,抬眼看她,“方远那边是惜才,你没瞒没骗,他给你数据也是正经渠道,不过……”
他推了一杯茶到她面前。
“下次你缺什么数据,先来找老师问。
学校里能开的门,我帮你开,比任课老师绕远路稳当。”
程竞星接过杯子,两只手捧着,热气氤氲上来,她低头嗯了一声。
“装备部那边,我会找人对接一下,看看具体情况。”陈泰鸿接着说。
他并没有阻止,刚开始得知这件事时,他想过让她把精力放在数学上。
但在得知她只花了一两周时间就搞定仿真模型的框架,他又改变主意了。
当老师的,不仅是要引导她走得正,还要善于挖掘她的天赋和底限。
“那我后天可以继续参加第二场室外的选拔赛?”
陈泰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当然可以,你分得清轻重就行。”
程竞星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确认了老师真的没有生气,整个人才重新放松下来,弯起嘴角笑了。
“好的,老师。”
“嗯。”陈泰鸿见她这么开心,心情也很愉悦,心里涌起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柔软。
他想起自己那个远在国外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