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半的清晨，空气泛着丝丝凉意。
路灯还亮着，但天色已经不再是浓墨般的黑。
东方的天际线处露出一线灰蓝色的微光。
像是被谁用刮刀薄薄地刮开了一层。
程竞星三人从生物楼里走出来，脚步都有些沉。
程竞星一行三人从实验室里出来。
“回去好好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段维侧身对二人说道。
“全量数据的结果已经稳了，剩下的整理工作，晚点我会安排林曼他们做，你们两个今天好好补个觉。”
关明杰打了个哈欠：“行，那我先回去了，等数据报告出来了再说。”
他朝程竞星摆了摆手，“你也赶紧回去睡。”
程竞星点了点头，跟两人道别后往十号公寓的方向走。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地扑在脸上，把她最后一点困意也吹散了。
她推门进宿舍的时候动作放得很轻。
走廊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宿舍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方知晓和秦以彤的床帘都闭得紧紧的。
隐约还能听到她们的呼吸声。
程竞星把书包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拿了换洗衣服去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将一夜的疲惫冲走了大半。
洗完澡回到寝室。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到书桌前。
边擦边想着不久前在实验室才跑完的那套数据。
W12窗口的异常排查，复测结果的验证，以及段维说的那篇论文。
她把那篇论文的框架在脑子里大致搭了一遍。
引言，方法，验证，讨论。
四个部分的基本骨架已经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