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竞星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你是在夸我,还是在笑话我?”
“都有。”谢观澜坦坦荡荡。
程竞星没跟他计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好她要请客吃饭,最后结账的却是谢观澜,因为不用结账,直接从他账上扣了。
又欠了顿饭,程竞星默默在心里把账记好。
谢观澜将她送回酒店,原本是想问她要不要出去玩,听她说回去还要看书刷题,他就默默把话咽回去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程竞星都待在酒店房间里没出去。
到了见面那天,肖立恒亲自开车来酒店接她。
程竞星提前十分钟站在酒店门口等。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干干净净。
肖立恒的车停在路边,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喊了声“肖老师”。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路,六月的京都,梧桐树绿得发亮。
程竞星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先将见面的过程在脑海里过一遍,然后又不自觉地想起早上还没解出来的超纲题。
肖立恒现在给她布置题目,都是常规题和超纲题掺半。
有时候她能在一道超纲题卡半天,因为要先学会这部分超纲知识。
“到了。”不知过去多久,肖立恒的声音将她从符号的世界里拉出来。
程竞星跟着下车,抬眼望去,不是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而是一处闹中取静的独门小院。
灰墙黛瓦,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像一团团小火苗。
肖立恒上前按了下门铃,不一会儿,门开了。
“老师,您来了。”开门的正是给程竞星接机的关明杰,目光随即落在后面的程竞星身上,眼睛一亮,“程小师妹,又见面了。”
“别乱喊。”肖立恒瞥了他一眼。
关明杰尴尬地笑了下,侧身让他们进来,走在后面没忍住在心里腹诽。
老师已经恨不得把稀罕人家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他这么喊有什么问题!明明就很正常!
穿过小院,陈院士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程竞星的目光落在这位数学界的泰斗身上。
老人已经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旧旧的灰蓝色T恤,脚上趿着布鞋,看上去和普通老人似乎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