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芗斋沉吟好久,陈湛的话,一时间信息量有些大。
“你要压服武林,做存义师兄未尽之功,此事我全力支持,咱们形意门人向来如此,一亩三分地没意思,横压武林,快意杀贼才是正道,可惜当年我年龄太小,没能跟师兄师伯们一起杀贼。”
“但这条路不好走,存义师兄走了很多年,才勉强将北方武林整合,但当时也是因为外敌压迫,武林中人没办法,才抱团取暖。”
“我说话难听,武林中人大多乌合之众,不到要命的时候,根本没人愿意服从管教,练武的人,就是越练越野,不然怎么自古说,侠以武乱禁。”
陈湛点头,王芗斋说的没错,但他也做好准备了。
这片天地之下,做什么事不难?
很多人活着都要拼尽全力。
他做事,只看该不该做,不管难不难,甚至不管结果。
王芗斋又道:“哎,至于你说南下,还是算了,祖师爷几次进京,才在京城拥有一席之地,我不想放弃。”
陈湛道:“并非放弃,日后有了机会,总是要夺回来,如今日本人盘踞东北,距离京城太近了...”
他没办法再说更多,只能点到为止。
“日本人自然有东北军、中央军、西北军抵挡,几十万军还对付不了日本人吗?”
陈湛缄默...
后面的话没法再说。
“师叔,若有变故,保存实力,随时带人南下吧。”
陈湛说完,也不多留,王芗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将两人送走后,仔细思索陈湛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若有变故?
像三十年前一样的变故?
王芗斋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八国联军杀入京城,老妖婆连夜潜逃,京城血雨腥风,被肆虐屠杀一夜。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不过以如今北方盘踞的各方兵马,怎么会让京城再度失陷?
王芗斋不相信。
陈湛再次返回八卦馆,已经到了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