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回头看了梁晶晶一眼，像是在问：我可以出去吗？
梁晶晶点点头：“出去吧。”
奶糖钻了出去，站在院子里，回头往屋里看。
雪糕见奶糖出去了，也着急了，学着它的样子扒拉门。它比奶糖笨，多试了几次才成功，钻出去的时候差点卡住。
梁晶晶跟着走出来，看着两只狗在院子里转悠。
它们一出生就在笼子里，从来没在这么大的地方自由活动过。
梁晶晶在台阶上坐下，看着它们撒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以后你们就在这院子里玩。”她说，“想出去拉屎撒尿，就自己开门出去。拉了尿了，我叫人来收拾。不许在屋里拉，听见没？”
奶糖和雪糕跑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
那声音整整齐齐的，像是在说：明白了。
梁晶晶愣了愣，随即笑了。
这两只狗，是真聪明啊。
她伸手揉了揉奶糖的脑袋，又揉了揉雪糕的。
从今往后，她就是它们真正的主人了。
她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什么，猛地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梁九阙。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他已经沐浴过了，穿着一身中衣，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梁晶晶脸上的笑僵住了。
然后，那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梁九阙的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雪糕最先反应过来。它看见门口的人，后退两步，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嗷呜——！”
奶糖听见雪糕叫，也站起来，四条腿微微弯曲，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两只狗把梁晶晶挡在身后，一直盯着门口的梁九阙。
梁九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两只狗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皮毛不错。冬天可以剥下来做两件夹袄。”
梁晶晶的脸直接垮了下来。
奶糖和雪糕像是听懂了，四只狗眼瞬间瞪得溜圆，盯着梁九阙。
这人说什么？
剥皮做袄？
梁晶晶感觉到两只狗在发抖。
是真的在抖。
它们怕。
怕眼前这个男人。
梁晶晶在心里叹了口气。
梁九阙是什么人？是悬镜司的掌使，是让满朝文武都胆寒的人物。
他往那儿一站，光是那股气势，就够让狗腿软的了。
她伸手摸了摸奶糖的脑袋，又拍了拍身后的雪糕，安抚它们。
然后她抬起头，对上梁九阙的眼睛，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爹爹还没睡么？”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听着就是个四岁半的小娃娃。
梁九阙看着她的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来看看我的好闺女。”他说，“看看她是怎么跟两头狼狗称姐道妹的。”
梁晶晶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在骂人。
称姐道妹？
给狗洗个澡立个规矩，就成了称姐道妹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微笑：“爹爹误会了。我只是在教它们规矩，免得它们以后闯祸。”
“教规矩？”梁九阙往前走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