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廖素秋不会后悔。”
霍大夫人冷着脸，“当年答应你守在京城，哪怕是一守二十年，我也不后悔。
如今我自愿下堂，将来不管面对什么，我廖素秋也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
“你……”
凝视眼前神色坚毅的发妻，霍锦司仿佛看到二十年前，挺着肚子向自己保证的模样。
为自己，为了霍家，她愿意为自己守住安定侯府，愿意替自己孝敬父母，为自己抚养孩子。
不管他多久没有回来，或者是他永远都不回来，她都不会后悔，会坚持下去。
如今……
沉默了一会儿。
霍锦司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不得不转身离去。
在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有点无法面对自己的发妻。
踏着有些凌乱的步伐看上去好像是落荒而逃。
守在外面的王嬷嬷目送自家侯爷离开正院。
她返回内室。
看着沉默不言的主子，不禁露出心疼之色，“夫人，您这是何必呢。”
霍大夫人：……
“夫人，您这辈子已经够苦了。”
王嬷嬷抹起眼角边的泪水，“为什么还要继续退让，把一切都拱手让给别人。”
“嬷嬷！”
霍大夫人暗叹了一声，“我不退让不行，我拱手相让也不行。
我的生死无所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言儿让出一切。
你应该清楚，我不相让的话，人家会让我活下去吗？
如果我不放弃言儿这个儿子的话。
到时候别说言儿保不住小侯爷的位置，恐怕我们母子两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我退让了，那个女人就不敢直接谋害我的性命。
她拉拢言儿，她把侄女嫁给言儿，皆是为了利用。
只要她觉得言儿还能被她利用，她就不会暗害言儿。
不管将来如何，起码现在我要为我们母子博一线生机，活下去的机会。
当然……”
说到这里廖素秋停了下来。
目光闪了闪，声音也压低不少，“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反而我们母子更有机会活下去。
要是他们失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赴黄泉也是一件好事。”
“夫人，那我们……”
“别说了嬷嬷，我们就认命吧！”
“是，夫人！”
王嬷嬷轻声回应，“老奴这辈子就陪着夫人。”
“好！”
霍大夫人闭上了眼睛，没再开口的意思。
……
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