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陆怡清一下子也有些拿不准她起来。
可无论拿得准、拿不准,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消除掉死丫头手臂上的伤痕,绝对不能让人看见了。
到时候就算她说,自己也可以来个死无对证!
重要的是,这件事一定要快!
主意已定,陆怡清便向绣荷冷冷道:“你先起来吧!我有话要同你说!”
“是,姑娘……”绣荷小心翼翼的起身,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太了解陆怡清了,既然已经叫她起来,那就是放过她的意思。否则,就算她要掐她,也会令她膝行到她面前,绝对不会叫起的。
想不到大少夫人猜的这么准……
“这几天你也看见了,”陆怡清淡淡说道:“大少夫人是怎样刁难我!哼,她可是巴不得我早死呢!你是我的陪嫁丫头,你真以为她会这么好心给你治伤?你要是信了她,那也太天真了!”
绣荷的心不由一紧,下意识望着陆怡清。
陆怡清便道:“这个药没准是干什么用的!她说是消除淤痕,哼,我看八成是让淤痕永远也消除不掉才对!所以这个药你绝对不能用,就放在我这儿吧!”
说着她语气转柔,温言叹道:“我知道我不该拿你出气,可是我的处境你也看见了!你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我心里头苦,不拿你出气拿谁出气呢?绣荷,你心里可怨过我?”
绣荷鼻子一酸,心道我从小伺候着你,你心里头苦我何尝好受,可你却如此待我,何尝顾及着咱们主仆这么多年的情分?
若说无怨,我也不是木头做的啊!
“奴婢明白,”绣荷吸了吸鼻子,却是摇摇头道:“奴婢怎么会怨姑娘呢?奴婢知道姑娘的苦、知道姑娘有多不容易!只有姑娘好了,奴婢也才会好……”
陆怡清大大松了口气,心里有一处角落蓦地柔软起来,颇有些伤感的轻叹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也不枉咱们主仆一场、不枉从小儿的情分!你放心吧,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咱们两个,今后还要相依为命呢,你说是不是?”
绣荷点点头,“奴婢是姑娘的陪嫁丫头,在这府邸中奴婢所能依附的也只有姑娘!”
“对!对!正是这话!”陆怡清大喜,忙道:“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你得答应我绝不再向别人提起半个字!我也不问你刘燕那贱人究竟是怎样得知的了!”
绣荷立即举起右手,手掌向天:“奴婢发誓,此事奴婢绝对不再跟任何人提起半个字!”
陆怡清这才放心,便点头笑道:“你放心!你手臂上的伤痕都是因为我才弄上的,明儿我便托人买最好的药膏给你涂抹,保管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
哪个年轻姑娘不爱美?绣荷心下一喜,忙又跪下磕头:“奴婢谢姑娘恩典!”
“快起来吧!”陆怡清笑笑,顺势将手腕上一支青玉镯子褪了下来,唤绣荷上前,亲自套在她的手腕上,含笑道:“这镯子你戴着极好看,赏你了吧!”
绣荷忙又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