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一来,为了供应庞大的马场,和自己一大家子,还要放粮赈灾,存粮也就远远不够了,只能等着横州的货运。谢葭算过一笔账,这场灾难,以及后续建设,带给他们的是超过五千两的金钱损失。相当于京城公爵府差不多一整年的收入。
钱,倒是还能紧巴着用。但是粮,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了。
马场能提供肉食,但是全城的农民恐怕是损失最惨重的,种在地里的东西基本上是收不回来的。
谢葭的身体一直在调养,药膳是每天都不断,更是不进油腻的。可是在所有人都吃肉吃得想吐的时候,她也无计可施。
直到有一次无意之间下面的人去捉了一条鲈鱼回来炖了。谢葭吃了快大半个月咸肉,看到这样的新鲜货,简直口水也要流下来了。卫清风什么也没说,整条鱼都让她吃了,回头就让人专门去钓鱼,供应她这里。
袁夫人,顾夫人,白夫人,连夫人和王夫人,都先后派了人来送了些东西,大家的情况似乎都差不多。谢葭就让人送了些鱼过去。
一日谢葭正在帐篷里和轻罗商量事情,刺槐突然钻了进来,一脸欣喜地道:“夫人,黄子金捉到了!”
谢葭一怔,然后冷笑道:“好啊,总算是抓住了这家伙!你快去盯着,看看我们被他偷去的钱他吐不吐得出来!”
刺槐笑嘻嘻地道:“是!”
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谢葭这几天正忧心,凉州政府赈灾的人一日不来,和庆的重建就一日得不到落实。他们这种庞大的日常开销就得一日接着一日。这样下去,金山银山也空落了。谢葭算过一笔账,照他们手上的财力,目前这种情况,最多只能支持七八天,就会产生财政赤字——谢葭决不允许储备金的花销超过一半。
若是黄子金吞去的那将近四千两能被吐出来,七八天一下子就会变成半个月,到时候,凉州政府的先行官就是爬,也该爬到这儿来了。
可是到了傍晚,刺槐回来带了消息:“黄子金一抓住就被爷给看了起来,爷让人守住帐篷,亲自审问,到了这个点儿也没个信。奴婢一直守在外面,等到刚刚……”
她伸了手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小包袱,笑道:“爷说从这黄子金身上搜到一些天甜李,让奴婢先带回来给夫人吃,让夫人不要急。”
在听到“甜李”这个词的时候,谢葭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虽然极力想维持形象,但是脸皮还是松了开来。见左右揶揄地看着自己,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咱们先吃李子,等一等。”
甜李是一种当地很常见的水果,从前谁也没有把它们放在心上。但是此时这七个黄橙橙的不过拇指食指一指圈大的小果子,却看得人食指大动。
刺槐笑嘻嘻地道:“这可是爷专门送来给夫人的心意,奴婢去给夫人洗了,夫人先尝尝吧!”
谢葭倒不好意思起来,道:“那留着等爷回来一块儿吃吧。”
入了夜,卫清风总算回来了。谢葭忧心地等了大半晌,早就紧张得把所有的李子都吃了(汗),此时一见到他就大喜,连忙迎了上去:“九郎!”
卫清风笑道:“李子好吃吧?”
一句话让谢葭马上尴尬起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道:“好吃,还有吗?”
卫清风笑道:“统共就这么几个,全给你送来了,哪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