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葭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去紫霞楼看望徐氏,然而当时廖月兮却还没有来。谢葭就有些尴尬了。
“夫人,卫夫人来了。”丫鬟掀开帘子。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谢葭确实看到……徐氏在发呆。
她轻声道:“夫人。”
徐氏回过神,然后又露出了谢葭已经很熟悉的那个笑容。她在苦笑。
徐氏总是这样笑,儿女淘气,小妾不老实,家里出了乱子,她都是这样笑的。先前觉得有些娇憨,有些无奈。让人并不把她放在心上,觉得她并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人。
现在看来,反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她果然笑得很苦。
谢葭一怔。廖夏威虽然也有几房小妾,但是和徐氏的关系一直是不错的,更没有宠妾灭妻的事情。又听说廖夏威的脾气不太好,可是也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比起那些纨绔子弟,不知道好了多少。
那么徐氏为什么会总是露出这样的神情?
谢葭虽然好奇,却也不好多问,只是坐了下来,轻声道:“夫人,您也不过太过忧心。大人久经沙场,此番不过是着了那些蛮夷的道罢了。我大燕兵强马壮,不过一个羌,等朝廷调了兵过来,很快就能把他们驱逐出去。您和大人夫妻团聚,指日可待。您怎么能现在,就把自己的身子先熬垮了呢?”
徐氏闻言却苦笑,道:“卫夫人说的是,是妾身一时想不开了。”
正说着,突然丫鬟高声道:“姑娘来了!”
果然大腹便便的廖月兮自掀了帘子进来,脸色却十分难看。她道:“嫂子,您再纵容那些下贱的东西!”
说着,她高声道:“把陆小双给我带进来!”
她身边的那个强壮的婆子就抓了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进来。谢葭认出那是廖夏威的宠妾陆氏……见过几次,嚣张得很。大约是并不把自己这个流犯之妻放在眼里。
然而在廖月兮面前,陆小双却半句话不敢说,就只会跪在地上,低着头,也不敢抬头看人。
廖月兮扶着肚子,粉面含怒,指着那陆小双,道:“这个贱人在背后嚼点耳根子就算了,现在竟然手脚还敢不干净!这种东西您要留着,我在刺史府是住不下去了!”
陆小双现在知道求徐氏了,直道:“夫人,冤枉,奴婢冤枉……”
徐氏看了谢葭一眼。
谢葭的脸色也渐渐难看了起来。廖府的这些小妾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府里正乱,她担心同样在和庆的卫清风,也无心关注别的。结果昨天才发现自己每天喝的燕窝竟然被换了货!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也只好忍气吞声想先查清楚再说。
如今看廖月兮这样做派,看来是这陆小双做的不假了!
徐氏就道:“姑娘,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陆氏怎么又手脚不干净了?”
廖月兮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她偷我的倒罢了,竟然还敢偷到客人头上去!”
徐氏勃然变色:“还有这样的事儿!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