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张芷柔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对邢悠然道：“邢公子可否坐下来，让我给你好好把把脉？”
“夫人这是……”
邢悠然将落在九儿她们消失之处的目光收回来，望向张芷柔，只见她的神色有些沉重，不禁心里明白了。
他坐下身子，挽起衣袖将手腕伸给张芷柔，什么话也没说。
张芷柔深深呼吸了一下，将纤纤手指搭在他的腕子上，屏气凝神感受着他的脉搏跳动间传递的信息。
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终于，张芷柔抬头望向邢悠然：“你这寒疾……是为什么人过热所致？你可知，这是以命换命的做法！那个人……该不会是她吧？”
张芷柔让他换了一只手腕，继续诊脉。
邢悠然点点头。
“唏……”张芷柔的手颤抖了一下，轻轻收回，眸子落在邢悠然的脸上，“她知道你的病情这么严重么？如若我没看错的话，你……将命不久矣！”
“夫人好医术！”
邢悠然坦然一笑，他将手腕上的衣袖取下，坐直了身子看着张芷柔轻声道：“既然您已经洞悉了我的病情，还请夫人能够替在下保密，勿要让她知晓，免得那丫头难过！”
“既然你们决定一起生活，那一日她很快便要面对的！”张芷柔有些激动的看着他，声音抬高了几分，“你忍心撇下她独自留在这个世上？孩子，爱一个人不可以这么自私！我看得出来，那孩子对你也是满心全意，你这样对她……不公平……”
邢悠然望着张芷柔，见她的眼底是痛也是惋惜，更有许多的焦灼与不安。
他缓声开口：“夫人可曾听说过离落世家最后的那位传人？”
“离落小姐？”张芷柔不禁笑了，“那只是一个传说，这世上只怕早就已经没有这个人了吧？莫不是，你将这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身上？”
“我虽说医术不怎样，但我知道这样的寒毒会带给你什么后果！”张芷柔沉下了脸，“你如今不但内力即将耗尽；而且，你的身体……”
她顿了顿，似是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出来：“我是一个医者，相信我要说的话，应该早就有人和你说过了吧？你和九儿在一起，你无法给她幸福，因为你们……将来不会有孩子；你也……在内力耗尽之后的不久，便会撒手人寰；而那孩子，她还有大好的人生路要走，她这一路太苦了……”
张芷柔忍不住掩面而泣。
“夫人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邢悠然看着眼前这泪眼盈盈的夫人，开口道，“离落夫人不是别人，她乃是我的师娘；我的病早就和她说过，她也告诉我可以治好我。但，需要一个契机……”
“你是说，你找到了离落夫人？她……能治好你这寒疾？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张夫人闻言，不禁瞪大了一双泪眼盯着他，仿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