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京目光沉沉,沉默着下楼,上车,将肖羿提前给他准备好的西装和衬衫穿在身上。
遮住了肌肉上那一道道令人浮想联翩的红色抓痕。
肖羿和肖凛坐在前排,悄咪咪看着后视镜,兄弟对视,目光耐人寻味。
昨晚,看来傅总和夏小姐……
战况激烈啊。
不过,他怎么会被人家姑娘抓成这个样子?
知道的,是他们共度良宵,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总被关笼子里,跟猫打架去了。
想来,是活儿太差劲了。
给人家姑娘弄疼了。
这事儿要是让江少知道了,估计能笑话他个一年半载的,下酒菜都省了。
“傅总,您身上的衣服怎么没了?”肖凛没肖羿那么多心眼子,心里想什么,直接就问了。
男人倦怠地闭上凤眸,喉结缓缓滑动:
“太脏,扔了。”
被韩紫棠碰过的,他都嫌脏。
要不是不能全裸出来,他连裤子都想丢掉。
肖凛说啥信啥:“哦哦,那您也该注意点,天冷,小心着凉。”
肖羿翻了个白眼,OS:沙雕,果然只能干体力活!
傅时京深深汲气,极力压抑着,可满脑子都是夏宛吟在他身下,难捱啜泣的样子。
白瓷般的肌肤,亲手被他染红,像不堪揉磨的玫瑰,柔媚,风情,又易碎。
他的确没碰过女人,但他以为他会与众不同,而不是像那些精虫上脑的狗男人一样,一见女色,色授魂与。
结果,未能免俗。
甚至,更疯狂,更饥渴,更欲求不满。
他只觉,昨晚的自己,像后羿。
射了十个太阳,还意犹未尽。
肖凛顿了顿,又忍不住问:“傅总,您和赵总吵架了吗?”
傅时京俊容森寒,伤口结痂的大掌捏紧。
肖羿压低声音吐槽:“哎呀你行了吧可!平时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嘴巴噼里啪啦地崩个没完,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可能是吵架?
八成,是绝交了。
毕竟赵总深爱着夏小姐,非她不娶的程度。
可是,男女之事,哪儿有什么先来后到领号入座啊,况且他又没跟夏小姐确认关系,夏小姐明摆着也对他没意思,不过一厢情愿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傅总捷足先登……
“昨晚,查清楚了吗?”傅时京眉目冷冽,话锋一转。
肖羿骤然严肃,目光错杂,“查了,也查明了。只是……说出来,您要有心理准备。”
“是我妈,对吗?”傅时京眼底笼上浓重的阴翳。
肖羿震惊,“您怎么知道?!”
我嘞个豆。
别叫傅总了,叫傅仙儿吧!
“昨晚,酒是秦肇送上来的,再由她亲自拿起来,递到我手中。”
傅时京呵了一声,心口闷痛着,满是被欺辱的愤怒,骨缝都透着酸冷,“她常年吃斋念佛,几乎滴酒不沾,昨晚竟然破天荒的抛头露面,在众人面前喝酒。”
如此反常,已经说明一切。
只是,傅时京万万没想到——
算计他的人,会是他的亲生母亲。
父亲走后,虽然母亲对他疏于管教和照顾,可那毕竟是生养他的人,儿时也给了他足够的母爱。所以,哪怕他们母子关系再如何疏离,他心里仍然敬她,重她,只是平时不愿挂在嘴边。
但,他从没有想过,他的这份敬重,会拿来被母亲利用,当成算计他的工具。
傅时京一声冷笑,眼底愤恨交织。
“夫人,做得太过分了。”肖凛咬牙,心直口快。
肖羿无奈叹息,“唉,更郁闷的是,咱们知道了真相,却什么都做不了,憋屈死了。”
“她知道,别人下手,我一定会报复,而且会千百倍地狠狠报复回去。所以,只有她亲自动手,我才不会怀疑,哪怕最终事情败露,我也拿她无可奈何。”
傅时京感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汇聚在了胸口处,呼吸紊乱,声线暗哑破碎,“到底,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她一直都是这样,我到现在,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突然,他怀中手机发出震动。
他摸出,垂睫,屏幕上“妈”这个字,此刻充满了讽刺。
他没有接起,而是干脆利索地关了机。
……
下午,许愿来夏宛吟家里看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