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她就觉得她的好姐妹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她是首席记者出身,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和观察力,她明显感觉到夏宛吟整个人软软的像过水面条似的,有气无力,小脸粉扑扑的,白皙的脖颈也泛着浅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绵绵软软的悸动。
还有,空气里,似乎也隐隐流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温热的,粘腻的,浑厚的……
有男人来过!
而且还是个很强壮的男人!
许愿鼻尖动了动,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夏宛吟,“宛吟,你怎么啦?没出什么事吧?”
夏宛吟低着头,蹲在茶几旁默默擦桌子,“我能有什么事,没事……”
许愿不经意间注意到,木质地板上出现了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印子,明显就是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看样子还很激烈。
餐桌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早点,三明治和煎蛋做得都很像样,一看就是经常下厨房的人做的。她家宛吟也会点儿厨艺,但肯定不会做的这么好。
难道,是田螺弟弟来过了?
不对呀,小宋就是来过来照顾宛吟,也只会来做午饭和晚饭,怎么可能来做早饭呢?这太反常了。
“那……是有谁来过了吗?”许愿试探地问。
夏宛吟忙道:“没有,谁都没来过。”
许愿一个字都不信。
她帮着夏宛吟收拾了一下房间,转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宛吟,我去一下厕所。”
她一进去,就看到了堆在脏衣篓里乱七八糟的一团男士衣物,她猛地瞠目,缓缓俯下身,一件件拎起来看——
白衬衫质地考究,剪裁上乘,黑西装一眼便知是高级定制,线条干净利落,手工细腻平整,尽显低调奢华。
哪儿是她这种工薪阶层能接触到的东西!
嗷嗷嗷!
宛吟家里进狼了!!!
“卧槽!!”许愿像被踩了尾巴,忍不住大叫一声。
夏宛吟慌忙跑了过来,见她手里拿着傅时京换下来的衣服,她头皮发麻,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她完全没想到,傅时京会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扔在了这里!
他在她家里,留下了太多“作案痕迹”!
“宛吟,昨晚你留男人在你家里过夜了?这西装谁的啊?这么板正,不会是……赵总吧?!”
许愿激动得热泪盈眶,好像千年媳妇熬成了婆,“呜呜……宛吟你的一小步是你们之间关系的一大步啊!我们宛宛终于要跟赵总修成正果,喜结连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不是阿序。”夏宛吟唇瓣微张,声音还是有些嘶哑。
昨晚,她哭了一整夜。
痛是真的,那种欲生欲死的感觉,也是真的。
身体比心更诚实。
许愿瞠目,吉祥话咔在喉咙,“嘎……”
“是,傅时京。”夏宛吟长睫颤了颤,红着脸低下头。
阿愿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可以托付,可以分享秘密,可以成为彼此最坚实战友的存在。
所以,她不想扭扭捏捏地瞒着她。
“卧槽……卧槽卧槽!!!”许愿一时受了巨大冲击,不断地口吐芬芳。
她堂堂一个有着过硬文笔,针砭时事,鞭辟入里的首席记者,此刻却词穷到只能作此感慨。
夏宛吟蹙眉失笑,心头泛起酸涩,“你一定……很瞧不起我吧。”
“胡思乱想什么啊你!你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
许愿站起身来,这才注意到,夏宛吟瓷白脖颈上,到现在还未散去的“红草莓”,她的心脏扑棱棱地乱跳,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发生了吗?”
“嗯。”夏宛吟坦然承认,脸颊滚上热意。
“怎么会……”
许愿简直难以置信,乌溜溜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你们是仇人诶,傅时京因为他妹妹的死,不是一直都记恨你吗?他怎么突然兽性大发……啊不对,性情大变和你……他吃疯狗X了吗?”
“事已至此,纠结那些,已经没必要了。就当是一次失误,就这么翻篇吧。”
夏宛吟极力克制着暗涌的心绪,逼着自己不去想昨夜的疯狂与缠绵。
如果她一直陷入昨夜的温存里,不能自拔,那她只会越陷越深,越来越痛苦。
因为,傅时京和她,注定没有任何可能。
她要走一条可能坠入深渊,布满荆棘的路。而他,马上就要跟韩家联姻,娶韩紫棠为妻,当他的乘龙快婿。
哪怕,不再有仇恨。
他们也不会成为彼此的谁。
“失误?失误他妈啊!”
许愿虽然没处过对象,没尝试过男人,但她看过猪跑,形形色色的男欢女爱她见过太多了,气得磨牙,“傅时京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玉面阎罗,禁欲贵佛!这么多年,除了他那个老联姻对象外,你听说他跟谁传过绯闻?
曾经SKY台里有记者专门跟拍他,跟了他整整两年,跟吐了都要,愣是啥也没拍回来。他身边别说女人了,就是雌蚊子都没见一只。他怎么不跟别人失误一下,为什么要独独来找你?”
许愿双手扳住夏宛吟单薄的肩,“宛吟,我告诉你,他不是失误,他要的人,就是你!特么他就是想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