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宛吟难以置信地望着两个男人。
因为她,曾经情同手足的兄弟,就这样决裂了。
巨大的负罪感,沉甸甸压在她单薄的肩头,几乎要把她压垮了。
一阵压抑的寂静后,傅时京敛眸,只低沉地回了句:
“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傅总!”
肖氏兄弟俩匆匆赶来,两人见赵廷序在场,都倒抽了口寒气。
亡荡,废废!!
事已至此,傅时京也无话可说,他垂落长睫,往房门外走去。
掠过夏宛吟面前时,他脚步一顿,目视前方,嗓音低哑:
“早餐,别忘了吃。”
夏宛吟抿紧唇瓣,心脏又骤然撞了下胸膛。
很响,耳膜都在震颤着。
嘭地一声,房门关上。
傅时京离开了。
但客厅里,仍然留有他雄浑的气息,还有早餐的烟火气,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夏宛吟周围。
赵廷序挺拔的身躯微颤,背光而立,整个人像一片阴郁的乌云。
“阿序,你的手流血了,我去给你包扎一下吧。”
夏宛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刚要转身,男人突然噙着猩红的泪猛地抱住了她,像巨浪将小小的她吞没。
无关占有欲,妒忌,情欲。
他只是,很心疼,很心疼她……
“是我来晚了,对不起。”
赵廷序墨眸布满血丝,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着抱歉,“我总说我要守护你,可是我没有一次做好过……一次都没有。我总是让你受伤,我就是个废物!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不会让傅时京白白欺负了你!”
“是我自愿的。”夏宛吟鼻尖抵在他胸膛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廷序瞳孔一震,“宛吟……你说什么?”
“傅时京没有强迫我,我是自愿的。”再度回答,她语气明显坚定了。
“为什么?”
赵廷序喉咙痛得像刀片刮过,“宛吟,难道……你喜欢上他了?”
“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
夏宛吟蹙眉苦笑,“阿序,你一定觉得我傻透了吧?刚从周家那个狼窝里逃了出来,转头就跳进了又一个火坑里。
我想,我不是有受虐倾向就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总之,我想我生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我就是个自作自受的疯子。”
然而,赵廷序深谙,她根本就不是疯子。
傅时京俊美,高贵,强大,几乎没有几个男人是他的对手。
之前,他又一次次救宛吟于水火之中,宛吟对他动心,人之常情。
可是,他看不清傅时京对她的心意,他怕她再受伤,怕她爱错人,怕她到头来赌上一切,却一无所有。
以傅时京的聪明,他不信他不知道韩紫棠一次次想置宛吟于死地。可即便如此,他和韩紫棠也一切照旧,更半点都没有要取消婚约的意思。
这样的男人,是罂粟,碰不得。
只要靠近,必定粉身碎骨。
“不过,你放心,只此一次。”
夏宛吟深吸,吐气,逼着自己去释然,将所有的情愫压抑在心底,“他结他的婚,我报我的仇。我们,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