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被入侵的恐怖经历,夏宛吟变得异常谨慎,心头警铃大作,没有动身,而是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寂静了片刻,突然又是咚地一声,不一会儿又是一声闷响。
夏宛吟贝齿紧咬,直接抄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前。
她没出声,而是顺着猫眼往外望去——
下一秒,她呼吸一窒,心跳剧烈震颤。
映入眼底的,是傅时京石破天惊的俊美浓颜,哪怕是夜景拍摄,摄像头也不清晰,可男人的脸庞却仍然五官立体昭彰,带着极强的侵略感和几分落拓的野性,直击到了她的心底。
“傅……时京?”夏宛吟愕然地眨了眨眼睛。
“夏宛吟。”
门外,傅时京青筋盘错的大掌用力摁在门板上,垂下头,眼前天旋地转,粗喘沉重又沙哑,“开门……”
夏宛吟见是他,悬着的心落了下去。
但又一重纠结涌上心头,她踟蹰着,隔着门,嗓音是克制着晦涩情绪的清冷:
“傅时京,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要睡了,不方便。”
“夏宛吟……帮帮我……”
傅时京烧得浑身颤栗,目光湿漉漉的一片,用尽力气狠狠敲了下门,“求你……”
夏宛吟瞳仁骤然收紧,转瞬间强烈的担忧驱散了心头的顾虑,立刻打开了房门。
她怕。
她怕傅时京又和上次那样,受了那么重的伤,鲜血浸透了西装,却硬扛着不吭一声。
他身子骨硬,性子更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总是逼着自己强撑到最后一刻,甚至在他倒地的前一秒,他都掩饰得极好,看不出丝毫破绽。
她不敢赌。
她也不能留下他一个人不管不顾……
房门推开的刹那,男人高大滚烫的身躯猝然朝她倾倒。
“傅时京,你怎么了?!”夏宛吟张开纤细的双臂,慌忙抱住了他。
掌心不经意地摩挲着他宽厚的脊背,单薄的白衬衫,竟然全被汗水浸透了!
就像,他来时,刚好赶上了一阵倾盆大雨。他额头无力地抵在她肩上,亦是潮湿的,且烫得她心口一颤。
盛都虽然快要开春了,但深夜气温低,仍然很冷,他怎么穿成这样就跑了出来?
冻坏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夏宛吟……夏宛吟……”傅时京微偏过头,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廓,高挺的鼻尖轻蹭着她颈间白皙的肌肤。
“我在呢,你怎么了你说啊。”
夏宛吟在怀里止不住颤栗,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好紧,“你到底怎么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是你……太好了。”
傅时京如释重负地发出一声沙哑喟叹,泛红的眼底是再也藏不住的,浓稠的缱绻,“夏宛吟,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我抱着的人不是你。”
“喂……”夏宛吟心脏怦怦地跳着,听得糊里糊涂。
同时,她也感觉到了,他的心脏也悸动得强烈。
他们,紧紧贴合着彼此,心跳在这静谧的夜里,默契地共振着。
“夏宛吟……”
傅时京大手紧扣她的后腰,发狠地把她往怀里摁,恨不能彻底相融,“你爱我吗?”
低磁深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夏宛吟美眸一瞠,脸颊滚上热意,“你疯了?我怎么可能爱上你?!”
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