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彧垂在裤线上的大手缓缓蜷起,唇角下敛时的沟壑简直堪比东非大裂谷了。
“嗤,这人啊,装一年两年可以,装时间长了,总有露馅的时候。”
杨佩芬摇曳腰肢走到江老爷子身边,一声哂笑,在旁煽风点火,“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怎么不跟以前一样早早下来候着呢?说白了,不就是恃宠而骄,觉得老爷子心疼她,所以故意拿乔托大吗?”
江老爷子拧眉,表情有些不好看了。
“芬姨,您言重了,倒也不知道。映薇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不过了。”
说着,江枭瞥向面无表情的江彧,唇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意,“阿彧也最了解不过了,对吧。”
江彧垂睫,脸色沉得要滴出墨来。
“爸,二娘,大哥,阿彧。”
就在这时,邰雪雯拉着儿子的手走到众人面前,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和每个人都打了照顾,面面俱到的,“您们要出去吗?”
她穿着一身月光白色的真丝旗袍,盘起一个干干净净的发髻,上面插了一支镂雕兰花的白玉簪子,通体温润柔光,栩栩如生。
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以前,她是不穿旗袍的,旗袍是夏映薇的个人特色。
她一方面妒忌夏映薇肤白貌美,身姿曼妙,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她很有眼光和品位,一边恨着她,一边又忍不住学她。
其实,她这被门挤过的身材,根本不适合穿旗袍,但她就是暗戳戳的,处处都想压夏映薇一头。胸不够就垫,屁股不翘就撅,总之她绝不能输给夏映薇!
江彧掀起眼帘,望向邰雪雯,目光恍惚了一下,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太太。
只是不及她肌骨丰盈,娇软明艳。
撩拨他的心弦。
江彧指尖捏紧,将那阵涌上心尖的春潮旖旎压了下去。
他幽沉的目光,落在邰雪雯的发簪上。
去年,他陪朋友参加拍卖会,机缘巧合,看上了这支簪子。当时他就觉得很配夏映薇的气质,她平时又喜欢穿旗袍,也搭得上。
他带回家来,放在书房里,原本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夏映薇,不成想,却被给他送安神汤的邰雪雯先发现了。
——“阿彧,这支簪子好美,我好喜欢。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这是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唉……我真是的,早知道装作不知道好了,不该戳破你给我的惊喜的。”
——“以前,你二哥还在的时候,我每年生日,他都会用心为我准备礼物。如今,你二哥不在了,阿彧,还好我身边有你,不然在江家这漫长的岁月,我孤身一人带着小唯,该怎么生活下去,真的……太绝望了。”
当时,邰雪雯当着他面哭了,哭得很伤心。
江彧听不得她提及二哥江烬,他上心,他不忍。
所以,他当场把簪子送给了邰雪雯。他想着,以后有的事拍卖会,他再捡个好的送她。
可直到现在,他也没找到比它更好的。
江枭温声笑道:“是啊,雪雯,谢先生给爸下了帖子,今晚要去谢家做客。”
“爷爷!小叔!为什么您们去,不带上我和妈咪呢?”
江晞唯忍不住嚷嚷起来,“我们不要在家里呆着,我和妈咪也要去!”
邰雪雯忙低斥,“小唯,不可以这样无礼。”
“哪里无礼了?大家都去了为什么不带咱们去呢?”
江晞唯跑到江彧身边,踮起脚尖紧紧抓住他的手,可怜巴巴地仰望着他,嘟嘴撒娇,“小叔,不要丢下我和妈咪好不好?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