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和夏宛吟发过信息的夏映薇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一遍遍地翻看着和妹妹的聊天记录,长睫颤栗,热泪盈眶。
泪水打湿了屏幕,指尖一边一边在“姐姐”两个字上抚摸。
“夏映薇……为了个狗男人,放着这么好的妹妹不要……你简直就是个傻逼。”夏映薇悔得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当年,她恋爱脑上头,发誓非江彧不嫁。
面对妹妹夏宛吟苦口婆心的劝说,她非但不领情,还误以为已经是半个周家少奶奶的她是不想让自己过上豪门少奶奶的生活,是因为内心生出了阴暗的妒忌,是在阻碍她追求爱情的路……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真TM是病得不轻。
为了根烂黄瓜,她亲手撕碎了姐妹情义,弄丢了她唯一的亲人。
还好,她幡然醒悟,一切,似乎还不算太迟。
是她对不起宛吟,是她错得离谱。错失的亲情,她会慢慢弥补回去,竭尽所能弥补回去……
突然,洗手间外传来了男人冷沉的脚步声。
夏映薇心口一缩,忙将手机揣好,摁下冲水按钮。
男人的身影逐渐逼近,映在磨砂玻璃上的是一个英挺轩昂的轮廓,却给她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夏映薇深深呼吸,猛地拉开门——
门外,江彧像堵寒森森的墙似地站在她面前,险些两个人就撞在了一起。
“你……你干什么?”夏映薇低着头,心里慌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男人睨着她,嗓音沉沉覆下来:
“你在里面干什么?”
“你说在厕所里能干什么,当然是拉屎,还能吃屎吗?”
江彧眉宇拧起,俊容不悦,“夏映薇,你给我时刻谨记你的身份,你是江太太,不是以前那没素质没文化没下限的外围野模。”
没素质没文化没下限。
外围野模。
这就是跟她结婚五年的丈夫,对她的客户评价,差评拉满了。
要不是过了七天无理由,他怕是要她哪儿来哪儿去。
夏映薇红着眼笑开,“江彧,你干脆说我是个坐台的算了,搞这么多形容词干嘛,累不累啊。”
江彧下颌线倏地绷紧,“老实了几天,又开始没事找事了?”
“是啊,怎样,看我不顺眼,离婚啊。”
江彧瞠目,“夏映薇——!”
“我就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三流野模,你就是往我身上镀金镶钻,我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马桶。别对我抱有希望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比不过你那书香门第出身的好嫂子。虽然是只落架的凤凰吧,但怎么着,也比我这只鸡强百套了。”
夏映薇从小被骂到大的,比这难听一万倍的她都领教过,脸皮越厚,心墙也越厚,她自嘲起自己来,整张脸都是麻木的。
“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癫!”
江彧一把捉住她的细腕,猛地一带,另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腰肢将她桎梏在怀里,声色裹着浓重的躁郁,“我跟你说话呢,你攀扯雪雯干什么。”
雪雯。
叫得真亲热啊。
夏映薇眼眶又红了一圈。
“你再怎么不喜欢她,她终究是我二哥的结发妻子,是你的嫂子,你给我说话放尊重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