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羿满腔愤懑,气得肺子都疼,“你简直是又坏又蠢,你难道没听过我们傅总成立的慈善基金吗?你把你的情况如实汇报上去,真有难处我们是会拨款给你的,你何必走上这种不归路,害人害己!”
王菡哭得说不出话来,额头一下一下磕在地上,发红,发紫,流血。
可她知道,哪怕她把脑袋磕碎了,夏小姐的女儿也回不来了。
“我不会私下处置你,我也没有私下处置余蕙。但我会把你们都移交给警方,让你们认罪伏法,让法律来审判你们。”
夏宛吟泪凝羽睫,她用力屏住,才没有让滚烫的眼泪涌出来,“余蕙已经同意站出来指认华旸,我希望你也能和她一样,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才能扳倒华旸,扳倒柳淑玉。如果你真心悔过,我希望这一次,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王菡被带离了绿顶别墅,在证据链没有完整之前,她会被暂时软禁起来,被傅时京的人严密监视。
夏宛吟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坐上了傅时京的座驾,男人随后上车,坐在她身边。
雄浑的,沉郁的,避都避不开的强势气息萦绕着她。
夏宛吟阖上沉重的眼帘,深深呼吸,延迟的剧烈痛楚这时从五脏六腑间蹿了出来,狠狠地挤压她的心脏,她痛得浑身细颤,喘不上气来。
她不是什么菩萨,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伟大圣人。
她只是个想让周家付出代价,让女儿得以安息的母亲。
只要能复仇,她可以容忍一切。
“那个女人,我会替你看着。”
傅时京容色暗沉,目视前方,“她跑不了,你放心。”
夏宛吟压下喉间哽咽,轻轻地说了声:
“傅时京,谢谢你。”
男人喉结微震,目光沉沉,瞥着她,“那个女人的父亲后续治疗,费用不低,你哪儿来的钱?”
夏宛吟似乎是走神了,一时不语。
“据我所知,你和周家闹成那样,你是净身出户,周淮之一分钱都没分给你,你名下除了那个小公寓也没有任何房产。”
傅时京幽幽地问,“该不会,是你那干哥哥给你的吧?”
说完,他自己舌底都泛酸。
夏宛吟轻嗤了一声,“我四个干哥哥呢,你说的哪个?”
他呼吸发紧,“你明知故问。”
“天上掉的,地下长的,刮刮乐中的,行吗?”
夏宛吟无奈地扯了下唇,有时候她觉得傅时京有点烦人,太执拗,太缠人,“傅总,我虽然坐了三年牢,但我之前也有工作,也有赚钱,也有项目分红啊,我之前也是职业女性,我有积蓄的。别这么看不起人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忽然眼前一晃——
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已经被男人掐腰抱起,整个人跨坐在了他坚实的大腿上。
“傅时京……你……你放开我!”
夏宛吟以极羞耻的姿势坐在傅时京下腹上,腰窝被炙热的大手紧紧摁着,他整个人像个火热的囚笼,将她桎梏,浑厚强悍的气息,仿佛要将她吞噬,碾碎。
就在这时,夏宛吟看到窗外,肖羿朝这边走了过来。
“傅时京……有人来了,不要再闹了!”她红透了脸,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
“他不算人。”傅时京仰起头,看着她,眼底云浪翻涌。
肖羿突然打了个大喷嚏:“靠,谁骂我?”
夏宛吟用力推他,“你才不是人,不要……”
突然,傅时京身躯前倾,将整张脸深埋在她胸口,手背青筋根根膨胀,牢牢摁着她。
他呼吸灼热,一层一层从她胸口散开。
她受不住,身子颤得越来越厉害,怎么都推不开他。
“经历那么多事,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跟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