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您问我,夏小姐参没参与‘灵觉’开发?!”
肖羿一时怔愣住,挠了挠头,“‘灵觉’的核心研发人员不是林云姿吗?我记得之前那个慈善晚宴上,周淮之还把她拉到拉斐尔先生面前,热情地介绍来着,那场景简直跟网友奔现也差不了多少。还有啊,前阵子林云姿不还靠着‘灵觉’核心研发员的身份得了个科技圈的新锐大奖吗?”
“我没得老年痴呆症,这些事,你没必要跟我重提一遍。”
傅时京狭眸凉凉地半阖,“我最近有点信玄学了,我觉得一个晦气的名字听多了,自己也会一身晦气。”
肖羿:“……微臣多嘴了。”
“当年,夏宛吟是研发部总监的时候,那个女人在哪里?”傅时京倏然寒声诘问。
他管林云姿叫“那个女人”。
是连叫一声名字也觉得脏。
傅时京目光沉沉,“如果我没记错,她只是一名普通的研发人员。她都能进入‘灵觉’核心研发团队,夏宛吟为什么不能。”
肖羿眼珠转了转,也觉得有道理,但又不免疑惑:
“可是,如果‘灵觉’研发者里真有夏小姐,那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周淮之提过呢?当年他们俩夫妻关系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自己的妻子为集团立下汗马功劳,两人并肩走上事业巅峰那得是多没的事儿啊。要是我,走哪儿都得把我媳妇带着,到处向人炫耀。就以周淮之那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的性格,没离婚之前就带着自己的情人出双入对的,那夏小姐取得如此成就,他更要逢人就说了,怎么可能如此低调?”
傅时京敛眸,神情沉酽,不语。
“而且,周淮之在这儿又是引荐林云姿,又是让她领奖的,为什么夏小姐毫无反应呢?周淮之出轨,她搞出了个导弹袭击,震惊整个盛都。林云姿抢她研发成果,这他妈比抢她老公都卑鄙无耻,她不得化身核武器把周林两家给轰没了啊,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所以,你认为,‘灵觉’的研发与夏宛吟无关了?”
肖羿又挠了挠头,“额……主要是我对夏小姐的实力一无所知啊。不然傅总您亲自问问她呢?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傅时京捏紧手中的学术论文,另一只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这篇论文,写的真好,内容详实,数据准确,观点清晰独特,若完成放在国际人工智能科技论坛上,一定会引起不小的波澜。
但,他的内心深处,又一时无法相信,夏宛吟有如此卓越的科研能力。
他也不认为,周淮之会如此愚蠢。
如果夏宛吟是他的妻子,说句三观不正的话,当年哪怕火灾责任人是他,他也会竭尽所能找最好的律师团替她辩护,哪怕他替她顶罪入狱,都在所不惜。又怎么能让如此沧海遗珠般的科学家,又是自己发妻的人丢在监狱里不闻不问?
他做不出来。
他觉得周淮之也不会那么傻逼。
所以,他一时还无法承认,“灵觉”的研发者是夏宛吟这件事,她顶多只能是参与的研发人员之一。
不然,周淮之怎么舍得把她献祭出去。
他自己进去蹲三年,也该把这样一个天才好好保住。只要有这颗火种在,周氏很快就能度过低潮期,保存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傅时京沉思之际,肖羿的手机响了。
男人抬了抬轮廓分明的下颌,示意他接。
肖羿立刻接听,刚听了没几句便面露喜色:
“傅总!咱们不是派了两个人去跟踪那个狱警吗?有线索了!”
傅时京幽沉了一整天的黑眸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岑薄的唇微启,声线几分暗哑:
“说。”
“那个叫王菡的狱警,今天下午去找了华旸。”
男人眉宇微拢,“华旸?有点耳熟。”
“就是柳淑玉身边那个插标卖首的骚秘书,表面是秘书,其实是个卖屁股的鸭子!”
傅时京一脸黑线,“挑要紧的说。”
其实,大可不必说得如此通俗易懂。
肖羿欣喜万分,嘴巴都干巴了,忙吞了吞口水:
“那个王菡今天去找华旸,两人约在一个咖啡厅见面,咱们的人潜入乔装成服务员,送咖啡时将一个窃听器贴在了桌子下面,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男人高大挺拔的骤然前倾,“说了什么?”
“那个王菡管华旸要钱,张口就要二百万,说是给她爸做肾移植手术,还要求华旸动用关系给她爹找最好的肾源。华旸不肯,说她狮子大开口,只能给五十万,肾源的事也要她自己想办法。那王菡当然不干了,当场跟华旸红了脸,说如果他不拿钱,她就会把当年他指使她做的事儿曝光出来,要跟姓华的来个鱼死网破!”
傅时京剑眉一沉,“她要曝光的事,是什么?”
“当时她没说出口,但华旸却反将了她一军。说如果她敢透露出去半个字,那就要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她要是完了,她那个半死不活的老爹就只能躺那儿等死。”
肖羿顿了顿,喉音干涩了几分,“华旸还说……自动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死死地绑在了一条船上。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身为狱警的她,是杀了那孩子里,重要的一环。这件事如果曝光出去,那么头个遭殃的,一定是她。”
傅时京眼睑骤然一掀,眉峰沉沉压着,裹满彻骨森寒的目光直视着肖羿僵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