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蛰伏在黑色西装下的肌肉,一寸寸绷紧,蓄满了凶戾的张力。
肖羿喉结艰难一滚,臊眉耷眼地站着,只觉四周冷气森森,如坠冰渊。
傅总明明一句话都没说。
可这是无声的恐怖,远远胜过盛怒嘶吼。
“那个孩子,死了,指的是夏宛吟的女儿,是吗?”
男人像是在问肖羿,亦如同在自言自语,攥紧的手指骨节泛起青白,“华旸,联合那个狱警,在狱中害死了夏宛吟的女儿?
呵……”
这一声冷笑,仿佛来自地狱,令肖羿不寒而栗。
“傅、傅总,您笑什么?”
“那个狱警真是可笑,对别人的孩子毫无慈悲,痛下杀手,却对自己的父亲百般孝顺,就像个精神分裂一样。”
傅时京眸色森寒,皮不成笑,肉也不成笑,“她就没想过,她的父亲落得这个半死不活的下场,是老天爷给她的报应吗?”
肖羿神情凝重,“傅总,我觉得夏小姐女儿的死……是个一环套一环的阴谋,这浑水不是相当的深。”
“再浑,能浑得过傅家这滩死水吗?别人的浑水,我没兴趣,但是夏宛吟的,我倒是想踩上一脚,试试深浅。”
男人英挺的身躯霍然站起,“备车。”
……
盛都第二人民医院。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憔悴,蓬头垢面地拿着保温壶从病房里走出来,去水房打水。
“请问,是王菡,王小姐吗?”
她猛地一顿,僵硬地转过身,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面容清隽,西装革履的男人:
“我是,你是……”
“我是华秘书派来的人。”
肖羿似笑非笑,“华秘书找你有事,请跟我去见他吧。”
王菡一听是华旸的人,警惕性瞬间就松懈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暗自得意的笑容。
两人一前一后,向医院地下停车场走去。
不远处,一辆崭新的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那里,有种令人说不出的压抑感觉。
王菡瞬间警铃大作,脚步一顿,“那不是华秘书的车。”
肖羿面色一沉。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菡突然紧张起来。
“我们老板想见你,有话问你。”
王菡顿觉大事不妙,二话不说扭头就要逃跑,却被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肖羿嗓音幽冷,透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王小姐,如果你不想吃苦头,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趟吧。”
……
华灯初上,赵廷序的跑车早早就在夏宛吟的公寓楼下等候。
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形倚靠着车门,暖黄路灯柔和的灯光倾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矜贵温雅,世间纷繁都与他无关,他满心满眼,都只装得下他爱慕着的那个女孩。
赵廷序左手拿着一束白玫瑰,修韧的手指微微扣着花束,眼底悄然漾开一层温淡的柔情。
来往路人纷纷朝他望过去,无不露出艳羡的神色。
这一看就是在等待着自己心仪的姑娘。
能被这么优秀英俊的男士倾慕,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他们觉得自己这个小区的逼格都提高了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剧组在这儿拍电视剧呢。
夏宛吟匆匆走出公寓大门,见赵廷序手捧白玫瑰,满目热忱地望着她,她一时僵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阿序,你这是……”
“来接你时路过花店,看到这束很漂亮,买来送给你。”赵廷序迈开长腿,快步走到她面前,双手将白玫瑰奉上。
其实,哪里是路过买的。